“人是我杀的，东西不见了，和我当家的没有关系，你杀了我，放了他。”穆家娘终于能够开说话，说完几句话，一血雨在白衡齐的脸上。

“这里真闹。”那人的声音和人一样俊，只是冷冰冰的，没有什么情。

夕霜明白，穆家两个人都死了，死得透透的。可恨穆家娘临死前，还要拖家当垫背。可她不敢肯定，穆家娘说的就是谎话。

定格在对方清俊的侧颜，乌黑的发梳得工整，别着同样的白玉发簪。

夕霜的脖颈剧烈刺痛，雪白的肌肤上一焦痕，她想再开却说不话来。

穆家娘伤得更重，她的本命镜本来就微微颤颤，被一阵风卷走了大半，这会儿气少气多，双翻白，随时会咽气。

“你再等一等，不要心急，我把这两个人先理了。”他的笑容很淡，只有嘴角上扬，底冷漠，“我是来找人的，线索一路指向你家的铁铺。你别想开说话，内脏碎了，要是再用力，撑不了半个时辰的。”

“离驭圃，白衡齐，来查找甘家丢失的一批东西。”白衡齐伸手抓住穆望的衣襟，把这样一个成年男轻易地提起来，迫使对方与他平视，“你应该知我在说什么吧？”

白衡齐显然对她愿意开说话有些诧异：“小霜，我都说了很快能把事情办好，你这样一睁一说话，表示你也是知情人之一，我会很难的，对不对？你怎么就学不乖呢。”

耳边听到穆家娘最后一句遗言：“东西被姓的拿走了，家，都在家！”

穆望一开始以为这人是夕霜的帮手，见他们要动镜师才了狠招。一听离驭圃三个字，脸上的跟着发抖，白衡齐看得仔细，把手上的灵力收起，淡淡：“看样，你应该已经想起什么了，东西呢，来，我可以让你死个全尸。”

夕霜的手脚不听使唤，他不但重伤了对手，对她也没客气。

夕霜嘴角收敛，整个人石化了一般，只听到那人的声音。

一声惨叫后，穆望的嗓松动，真的可以开，嘶声喊：“我不知，我不知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天秀镇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不过是开铁铺的，都有这样的能耐，让我刮目相看啊。”他站定在穆望跟前，两个人伤得极重，穆望要开，一张嘴全是血。他索蹲下来，就这样看着，“我说你们死不了，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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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耐心有限，再问一次东西在哪里？”白衡齐很清楚，一个人的承受能力在哪里。他放缓声音，“告诉我，我让你们两团聚。”

穆家娘伤得重，细微的息从嗓底来。夕霜听到那气声越来越急促，伴随的又是一阵滋滋声，她甚至闻到血被温炙烤后的那气味，不由一阵阵发麻。

穆望没有杀过人，这样的话，他可以对夕霜说，因为夕霜会信，但是和白衡齐说有什么用，换来的只有更惨烈的下场。

第三十章：自作自受

白衡齐飞快地把那只手离来，五指全是鲜血，他垂看着手心：“东西在那个人上，那个人是你杀的，你和我说不知，让我怎么相信呢？”

他好像是猜到夕霜的心思，一回笑：“我是怕你见我就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你不要害怕。”

“不想说吗，还是不能说呢？”白衡齐另只手住穆望的，五指穿过衣服，竟然陷底下，穆望的神情痛苦不堪，“心脏给动力，应该能开说几句的。”

三见到装在冰凉匣中的东西，谁又知是不是白衡齐要找的！

夕霜听他说得轻描淡写，本来清朗的声线犹如毒蛇，从她的耳朵一路钻大脑中，她不要听，更不要见到这个人。

夕霜虽然闭双，耳中能够听到滋滋的细微声响。她忍不住把睛睁开一条，见穆望全不住发抖，而白衡齐微微侧在观察他的反应，不回，非常温柔：“你好好的闭着睛，不用睁开，我问完话就放开你。”

夕霜掩不住耳朵，咬住嘴，这个人怎么会现在这里，她真是倒了血霉，才会遇上。她宁愿被穆家两夹击，也不想见到这个人！

“你说人是你杀的，那么你应该可以给我答案，这个人不用留了。”白衡齐连睛都没有多眨一下，手起闪电，把穆望烧成了一焦尸。

夕霜的心尖一颤，她突然想到穆家娘会开说什么。她顾不得其他，睁开呵斥：“你别听她胡说八，她就是个杀人不眨的坏人，狗嘴里吐不象牙！”

穆家娘不住发惨叫，每喊一声都伴随着溢的鲜血。她的也像受损的本命镜一样现裂，肤表面形成裂的，蛛网一般的裂痕。

夕霜的脸铁青，虽然跑不了，她还能闭上睛，不去看这个人。

屋中，安静到极，风声掩盖住了呼声。

穆望瞳孔猛地收缩，七窍都在血，模样惨不忍睹，接下来，白衡齐的手指渐渐收拢，指尖是青蓝的闪电在动。

你又不姓甘，说什么甘家长，甘家短的。夕霜默默念叨这两句，在心里把曾经学过的能骂人的话全给骂了一遍，恨不得再去街上再多学几句更难听的，继续骂到底。

白衡齐，白衡齐，夕霜把这个名字翻来覆去念了几遍，要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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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衡齐知她是一心求死，不给她这个机会，手掌从她的脑门一路往下，电产生温，把裂烧焦又凝固住。穆家娘全焦黑一片，里面的意识依然清醒，比一击而死的穆望更加痛苦百倍。

“线索在你的铁铺断了，你这么嘴，我还是问问你家娘好了。”白衡齐像是丢弃一块抹布，把穆望往墙上一摔，接着弯腰把穆家娘给拎了起来。

白衡齐不闪不躲，手指轻挥，镜光落下，他的脸恢复到净净的模样，他笑了：“你们天秀镇的人，想问题真简单。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们说东西丢了，让我杀哪个，放哪个，都安排好了，真是不把甘家放在里。”

穆望清楚的状况，此人所言不假。刚才全被对方的镜魄撕扯摔打，外伤看着不重，内里已经只剩下苟延残的份。他吃力地要侧脸去看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