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讪讪松手，退了一步拱手：“惊扰表少爷，是末将的不是。”

父亲快步走过来，将我翻来覆去看了两圈，确认我上并未带着伤来，才松了一气，原是生怕我脑一，单枪匹去沉沙谷捞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沙场上的事，瞬息万变，生死倾覆皆是一念间。若是只一个贺家，自然由不得他们翻上天去。可贺

他扯着我往前走的手僵了僵，扭过来皱着眉看我一阵儿，没好气：“满的血丝，气息都得不成样，你是用了几天赶过来的？二哥知你心里不好受，可你若是再这么折腾，何必来北疆这一趟，径直随太去了就是。”

也并未挣扎，任他们反剪了我双手，推搡着我往前走。

真真切切见到了他们，我不由得鼻一酸，声音哽了哽，几度失声，费了好大劲才颤着唤了句：“父亲，大哥。”

他一生戎至今，打小在我心里便像是铁打的，不仅是在我心里，怕是整个大梁都这么觉得。如今却一双浊目，语气里带着的疲惫，兴许还有些谋谋浮沉后，大局已定的无力，“事已至此，你便是再急，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生怕他一开便破我份，便抢了一步唤了一声“表兄”，他面上神难言极了，也只能应下这声，不满地瞪了一反扣着我双手那人，“还不快松开？”

我脚步不停，打断他：“我知的比战报早一些。”

说来也巧，没走两步，便瞧见了二哥。他正一脸愁云地往外走，许是见到这儿押了人，便往这走过来，见到我时先是怔了怔，接着一脸不可置信地问我：“你怎么在这儿？”

“你...”他被我一噎，说不话来，叹了一气，掀开主帐的帘拉着我走去。

我拥着一床厚厚的衾被――准备得匆忙，这被上有些霉气――听他拣着主要的一一同我来。

话还未说几句，父亲便察觉我已是弩之末，兼之二哥添油加醋告了我一状，登时便勒令我先回营歇着，有事也第二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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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许久没接话，直到行至主帐前站定，才淡淡望他一，“倒也无甚不可。”

我来的突然，又不好与旁人同住，便在主帐近腾了一营帐来。天暗下去，三日里不眠不休确实要撑不住，天一暗便困倦得要命。我断断续续喝了一整壶凉，留得一丝清明在，静静等着。

两人愕然回首，饶是一向云淡风轻的大哥，也震惊不已。

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帘便打起来，大哥走来，叹了一气，回将帘放好，“果真在这等着。你从小就是这么个倔脾气，不清楚了，你是不肯歇下的。”

父亲和大哥早便在主帐里，一左一右指挂着的地图，不时低声谈几句，听得有人来，也并未回，只扬声问了句：“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嘱咐你的都布置好了？”

我活动了活动手腕，待周围将士退了个净，二哥方扯着我往主帐走，想来是掐了时间算，以为我仍不知情，盖弥彰地同我说：“你这么大喇喇地跑来北疆，东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