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先那个女所在之，只余一大片正在燃烧的熊熊火光，些许衣料残影在那片大火中缓缓碾烧，最终归于灰烬无力落下。

半梦半醒间，她也分不清那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也许，那真的就是梦呢。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母妃啊！”

她努力想要醒来，想要睁开睛看看到底是谁在耳边说话，可无论她怎么挣扎，脑中的那团黑暗都包裹着她的意识，直到一一将它彻底吞噬。

“姑娘，你怎么能这样？”

她看他的中还有微弱希冀，可在那漫漫沉默的等待中，那希冀一一涣散，最终沉寂了下来。

当时她的意识很是模糊，那些对话断断续续，听得并不真切。

闻言，容砚睫一颤，如同认命一般，缓缓闭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倏地，她便了桌上的长剑，指在了他的前。

所以，这是默认了？

现如今，它也就不过是一杯凉透了的茶而已。

即便是世间尖的茶，可一旦由炙逐渐变为冰凉，它的味便再也不会比得上当时的清醇回甘，尝起来总是觉得少了其中滋味。

所以，辞之，那把火，是你放的吗？

她便是在那样的梦中惊醒了过来。

看着前默然不语的男，她的心终于一一凉透。

她定定地看着他，：“算了吧，我们，就这样吧。”

其实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听了那人的声音，她模模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唤，容公。

只要是你要的，别说是心，命都可以给你。

七星立即：“我去取药。”

绥晩的眸中是一片浮光掠影，半沉半浮间，她颤着问声：“真的是我想的那样？”

这句话，绥晩没有再问来，可她知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突然，她的手腕一转，当着他的面倾斜杯，茶沿着杯缓缓下，直到一滴不剩，她才：“可是，容砚，现在我不想要了。”

她问：“为什么？”

即便亲所见，只要他向她解释，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信。

恍惚梦中，她只觉到周围一片炙，她好像看到了无穷无尽的烈火，而那个温婉女就站在那片熊熊火光中，对她轻轻招了招手，笑得温柔。

，这杯茶很好……”

有人回，她不会。

而绥晩手中拿着的不是他，正是属于白青的那把剑，先前容砚睡着之时，他和七星想着主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便趁着人熟睡偷偷下了山，那把剑便被他随手搁在了桌上。

她后退一步，微仰着看他，“我只想知，那把火……到底是谁放的？”

耳听为虚，见为实。

绥晩恍若不觉，继续：“其实，容砚，我不怪你，以前的那些事情我都不怪你，真的，可是……那件事呢？当日在倾云，你是不是始终都欠我一个解释？”

“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吗？”

容砚的脸顿时又白了几分。

“姑娘，你在什么！”

噗嗤，是剑划破衣刺的声音，绥晩握着剑柄的手不停地颤着，只听得哐当一声，不知从何飞来一粒石打在了剑上，剑掉落在地。

冷薄的剑尖发着幽寒光芒，不过一寸之距，容砚就恍若不觉前的危险，至始至终都不曾挪动过一步，那张冷淡表情也一如先前，就连睫都没颤过半分。

然而，这把原本属于他的剑此时却正指自家主膛，早知会发生这事，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把剑留在此。

那一刻，容砚脸上的血尽数褪尽。

在完全陷黑暗之前，她似乎听到了谁叹息的声音。

他的脸本就带些病态的苍白，在光的投映下犹显透白，此刻更是轻透得连肌肤间的细微血都隐隐可见。

只要他说一句不是，她便信啊。

剑一离，鲜血便立即从伤缓缓溢，不多时便染红了容砚前的大片衣襟。

容砚微垂着眸，脸上看不什么情绪。

那人又言，你这回烧死的可是她的亲生母亲，血亲溶于，你觉得她还会原谅你吗

谁都可以杀她，可是，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你。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绥晩突然笑了一下，一字一顿地，“你说，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会给。那么，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绥晩就恍若没看到容砚苍白的脸一般，她：“当日你救我一命，如今我留你一命两两相抵……”她闭了闭，“从此，我们便两不相欠了。”

就像曾经那颗炽纯挚的心，后来终于了尘世，沾染上了灰，其实它早就不净了。

说完，她便立即转，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最后，一条张牙舞爪的火蛇汹涌而来，只一瞬，便彻底吞噬了那个女。

说完，她右手一松，杯便径直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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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传来什么跌落的声音。

后来很久，她始终忘不了曾经中看到的那片红火光，忘不了那个火光中对她温柔一笑的温婉女。

“如果说，我今日非得……”她顿了顿。

一地尘灰。

甚至，凉了的茶是苦的，是涩的。

白青和七星立即从墙上了下来，两人才从山下回来不久，一回来便看到了院中对峙的两人。

“主，你怎么不躲呢？”

旧梦浮沉，她一次又一次陷那样的梦境，然后一次又一次地惊醒。

她没有看到当时的场景，到底断断续续听得并不真切，也许她没有听完整，也许是她听错了，其实事实不是她所听到的那样呢。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一个人抱着双膝，双目空地望着，从此一坐，便是一夜透凉。

“容砚，你知吗？我最讨厌的便是看到你这副不冷不淡的样，你让我觉得我在你中始终就不过是个笑话。”

说完，人飞奔了屋。

当日，她一度已经陷昏迷，可迷迷糊糊中似乎又醒过一次，如梦如醒般仿佛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白青此时别提有多懊悔了。

此话一，容砚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微微张了张，：“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她很想过去救她，可她就好像被什么牵制住了手脚，无论她怎么努力，她也到不了那个女所站的那个地方。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说着，她手中的剑前移一寸，直接抵在了他的心，“我有时真想把你这里掏开看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心？不然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有人说，你就不怕这把火下去，从此你们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