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变漂亮了许多，几乎和他记忆中，那个瘦肤黝黑糙的小丫，完全对不上号了。

“这个字笔划不对。”

许安乐手被齐光握着，她抬望着他，睛里好像有小刀飞着，使劲儿将手往外。

许安乐被他看的有些慌，努力将手往回着：“快松开，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么，别碰我。”

一提起这些，许安乐心中就冒火，齐光这人最擅长将旁人好好的心情变糟糕。

但每次，她一步，他就退三步，她退两步，他又上三步，这算

像诗句，又像文书，又像没什么关联的文字。

齐光静静的望着许安乐写字，她半跪在地上，衣袂铺在地上，绣在裙边上的草绵延绽放着，透着天的气息。

齐光先前与她形影不离，别谁都明白她的好，她是个有主意的人，不是任人攀着的草，也不会因风雨打，随随便便的零落。

“什么话？给我几百两银？还是永远激我？”

那时她写字时，齐光总在她边陪着，偶尔会用提起笔，跟着她一起写字。

吧嗒一声，笔还是落在了地上，打了个儿后停了下来。

许安乐将笔架在黑釉碗上，结果它往前着，看就要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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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的极认真，连齐光的脚步声都没听到，这也难怪，习武之人行走时，总会无意的收敛声息。

写字很容易让人心神安定，许安乐一笔一划的写着，一排写五个字，通常第二排最后一个字写完时，第一排的字也的差不多了。

她命运坎坷，十几岁的年纪才有机会读书识字，有这般步，已经算的上极好了。

她下意识伸手去接，齐光的手先落到了笔上，她的手落到了他的手背上。

秦归总是说她不识字儿，但齐光知，其实安乐现在会写很多字了。

“安乐，我有话和你说。”

他当她什么人呀，忽冷忽的，想亲近了就亲近，想远离就远离。

她抬望了，齐光俯下，用手指蘸了，将她方才重新写了一遍：“顺序应该是这样的，从上到下，不是左右拼起来。”

他神智恍恍惚惚的，写来的字又很快消失，许安乐也一直不太清楚他到底写了什么。

她脸上红痕几乎要消失了，在云先生玉容膏的调养下，一张小脸儿盈盈似玉，白里透着粉，长长的睫像把小扇。

安乐什么都能沉下心来，关心人时脾气着急，但起正事又能耐住。

她是雪后青松，她是雨后竹，她是从云海中升起的朝。

启蒙又简单，很多篇章，她让陈良帮自己读两遍，也就能记得差不多了。

齐光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更了，他目光专注的望着许安乐，眸底有情亦有歉然。

两人手覆在一起，一一凉，许安乐将手回，却被齐光反手握住。

他恢复记忆了，两人之间不能像从前了，许安乐虽然一时半会儿不太适应，但总归能理解。

齐光的声音突兀响起，许安乐笔尖打了个颤，多了淋淋的一撇。

这还是雨天，要是在夏天时，许安乐第二个字刚写完，第一个字就消失的的无影无踪了。

“松开。”

齐光一直不松手，许安乐也不挣扎了，比力气她如何比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