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那个净海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倒是个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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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宁襄记得，琉璃提过，大寂峰峰主就是寂白禅师，当初琉璃拜无相宗时，遭到了寂白的反对，说琉璃重，不可无相宗。后来在蔺夷的极力争取下，寂白才同意，只要琉璃过了佛门三重考验，就同意他门。看样寂白直到今日，仍然对琉璃怀有很的成见。

净海笑着说，寂衡师兄，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向你保证，那两位前辈并非来路不明之人，你别多想。寂衡就不兴了，冷笑，净海，你莫非忘了佛宗的规矩？我们大寂峰峰主掌佛宗戒律，整个门派的安危也是由我们来的，你这样包庇外人，是不服我们峰主教吗？”

第四百零六章斥责

洪宁襄既然敢在山门登记自己的号，正大光明地告诉这里的人她是琉璃的娘亲，就已经好了被人指指的心理准备。所幸这里是佛门净地，即使客院里都是些份低微的杂役弟，也没有谁大声喧哗，或者在背后说三四。

第二日一早，寂白禅师果然现了，边带着寂衡，菱儿一见到寂衡毫不客气地狠狠瞪了他几，寂衡则是鼻孔朝天，完全不将她放在里。洪宁襄从寂白周涌动的气息觉得到，他修为在自己之上，寂衡有他撑腰，即使修为才筑基初期，也丝毫不在菱儿面前弱了气势。此刻她和徒弟寄人篱下，又有求于佛宗，自然不好得罪一峰之主，洪宁襄堆起一个笑容：“昨天我师徒二人冒昧造访，得知贵宗少主不在山上，这才借宿此地，若惊动了禅师，还望海涵。”

净明想到这女人到底是净空的娘，如果怠慢了她，回师父不知会不会责怪她，他一向谨慎小心，即使对琉璃心生几分嫉妒，但也怕失去师父的重视和信任，当下接了名帖，神络了几分：“这拜帖晚辈便收着了。不过，师父这趟门，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前辈若不嫌弃，可以上山，在山上的客院等候。等师父回来了，我自会通知前辈。”

她的神不自觉了一丝诧异。寂白似乎习惯了旁人这样的目光，面不改，单刀直地问：“净真人打算留宿多久？”

菱儿哼了一声：“净海倒是守如瓶，那个冷冰冰的净明师兄不知怎么现了，竟然一五一十地跟寂衡说了我们的份，寂衡这才没再为难净海，走的时候怒气冲冲，说一定会将此事告诉他们峰主。”

洪宁襄忍住了没有计较他的无礼，心平气和地：“自然要等到贵宗少主回来为止。”她意味长地朝寂衡看了一，“禅师一早过来，想必已经知我师徒二人上山的目的了。既如此，我也就明说了，此番我师徒二人造访贵宗，就是为了找到我儿，不找到我儿，我们不会轻易离去。如果禅师认为我们留宿此地，不合规矩，我二人即刻下山，在山下等候也无妨。”

洪宁襄：“净海招了吗？”

住客院的第一晚，比想象中要清净得多。

洪宁襄叹了一声，“菱儿，有的时候，人越是不争，在某些人里，比争更让人嫉恨。”

可她也知，她和菱儿的力有限，仅仅能够看到表面现象，至于这个号称菩提修界第一宗门的无相宗，内里是否和外表一样清净，怕是一时半会很难摸得清楚。

她没有刻意去打量寂白的相貌，一注意到了他的光和上的六颗戒疤。在佛宗，戒疤数量越多，代表此人的禅境越。剃了光仍无损此人的俊，已算难得，最难得的是，还能将一红僧衣穿几分霜月秋白的味来。

洪宁襄自问已经够

“怎么说？”

寂白珠黑漆漆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地说：“真人虽然是净空的母亲，但当初带他门的，是他的兄长石鸣。真人从没有来过我宗，想来也无从知晓净空这些年的修行经历。贫僧以为，真人既然相信净空是可塑之才，能够一心向佛，摒除邪，那么就应该履行一个母亲的职责，教导他尽快皈依我佛，而不是由着，任妄为，大逆不的事。”

“贫僧并无此意，二位尽可安心住下。”寂白捻动手里的一串黑佛珠，语气毫无起伏，“贫僧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转告净真人。”

洪宁襄就知菱儿不安分，前半夜不在房中，八成是到客院四溜达去了。

这个自称琉璃娘亲的女人，并没什么好，只是看得对方修为极，面上不得不维持几分礼貌的神态，淡淡地回：“这位前辈若是来寻净空师弟的，大可等到峰主回来了，再向他打探情况即可。”

洪宁襄猜测净明的份不只是心弟那么简单，如果能够得他指引，要见到蔺夷应该会更快一些，从袖中取一张名帖来，“净星说峰主不在山上，既如此我便在山下等候，什么时候峰主回来了，我再来拜见。不过，这封拜帖，能否请你替我收着，若峰主回来了，代我转予他？”

后半夜她在房中打坐，听到住在隔的菱儿传音：“师父，咱们得小心儿，这客院里不止是大净峰的杂役弟，还有一名大寂峰的执事弟。我估摸着，这名弟是大寂峰峰主的线，专门盯着像我们这样借宿的客人。”

她也不睁，问：“你偷听到什么了？”

洪宁襄自是想上山多了解一琉璃在师门的事情，当下欣然：“如此甚好，那我二人便打扰几日了。”

“师父，你说琉璃那么和善，怎么还会树敌呢？他是哪里得罪了净明吗？净明非要背后告状？”

“禅师请讲。”洪宁襄稍稍松了气。

净明似是有事要下山，叮嘱了净海几句，净海了，带着洪宁襄二人踏上石阶，前往峰的客院。(。)

他这番话句句都在说琉璃没教养，说洪宁襄这个母亲没有尽到责任，菱儿听了后心生不快，恨不得骂一句“臭和尚，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师父！”但见洪宁襄目光望过来，又把那话咽了回去。

“今晚那执事弟过来巡夜，我偷听了他和净海的对话。那执事弟问净海我们是什么来路，净海死活不肯说，那执事弟就说，净海，你别忘了，我被峰主派到你们这边的客院来，就是防备有宵小之辈混咱们佛宗为非作歹的。倘若你不说清楚那两个女人的来路，我这边无法向峰主代，若这两人闹什么事来，你担得起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