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云的确是有些疲惫了，前些日的舟车劳顿，到这些天绷的神级，从决定回萧家开始，她心里就没有一日真正的安宁。

她没有娘，爹也靠不住，唯一能帮她的祖母对她也没有几分祖孙之情。府里的人靠不上，那么府外呢？

“可若是别人问起来怎么办，还有绿衣……”

现在她合衣躺在床上，心里也在算计，接近八皇自然不是没有目的。如今她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不够的。

还能拉拢谁呢？

琼玉仍觉得不妥，可萧锦云已经不容她再说什么，“若不想我丢了这萧家大小的脸面，就快去给我准备衣吧。”

萧锦云想了想，“你也不必说谎，便说我是去拜访八皇了，只不要提我跟八皇门的事，老夫人那边不会怪罪的。”

萧锦云了个噤声的手势，“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

她笑笑，笑容轻柔而和煦，但并不真实，可她知，成为萧家小她就该这样笑。

八皇只是笑笑，回掀开车的帘，往外瞧了瞧。车外是车龙的街，有个卖糖葫芦小贩扛着自己的家什过去。

“嘘！”

八皇的手里不知何时又现了一支竹笛，一下一下敲打在自己的手心，“那正好，我就喜被人讨好。”

她需要去拉拢别人，可是有谁呢？

她想了想，直言不讳：“我现在要讨好你。”

所以当第二日同八皇坐在同一辆城的车上，八皇忽然问她：“你这么频繁地现在我边，不怕影响你们萧家的名声？”

萧锦云若有所思，忽然：“那我们也算是旧相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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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的也不过就还有个八皇了。

琼玉仍有些不甘心，但见萧锦云有些疲惫的模样，明显是不想再谈这件事，只好收住了嘴怏怏地走去。

可是夫人那边未必甘心，温家和萧家也未必甘心，甚至皇后……

只要一闭上睛，昨晚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皇后大约也是不甘心的。所以公主也不喜她，甚至连太殿下都不喜她。

她收回目光坐好，“孩都吃甜，表尤其吃冰糖葫芦，可是舅娘每次只

他，“我比较念旧。”

萧锦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支竹笛，问：“这是在乡下时候的那吗？”她记得昨晚他拿的是一箫。

府的事，立即担忧：“小这样，若是让夫人和老爷知了……”

这声音让萧锦云觉得亲切，也伸着脑袋过来看了看，笑：“小的时候偶尔会跟大人一起去镇里，年关将至，萧家送来了绫罗绸缎和银，舅娘除了给表留下一衣裳，旁的便拿到镇上绸缎庄里去卖，京都送来的上好丝绸和工细的成衣，家家老板都抢着要。舅娘卖了钱，便带着表和表哥去置办年货，买好吃的。”

如今皇上和老夫人都已经承认她萧家嫡长小的份，那么那指婚的圣旨就落不到萧舒窈的上。

边走还边吆喝，“冰糖葫芦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