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云矢否认。

刘灵儿又笑起来，脸上的弧度漾开，“就是想到一些事，不过都过去了。”

萧锦云的神忽然一变，变得诡秘起来：“灵儿怎么这般清楚，难不成也看上了哪家公？”

萧锦云心里一惊，看着刘灵儿，此时她脸上的神，让萧锦云觉得有些陌生。她讲这些事的时候十分平静，平静得萧锦云几乎要相信，她已经忘了。

翠儿却一把拽住她，“你站住，我家小让你去是看得起你，拿什么架。”她绕到萧锦云前面，抱着手臂看她。

而且她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只是，她打算的好，偏偏有人不想让她如意。

“我没事。”

可是她却没忘，牢牢地记在心里。

“不过，我也得谢他，是他让我想明白，靠别人永远是靠不住的，还是要自己长本事，才不会被人欺负。”

“我……”萧锦云觉得有些窘迫，竟不自觉低下，“我不知该怎么开，每次看到他的时候，我都很有负罪。这么就以来，他其实一直对我很好，也没有过什么对我不利的事。可我却在背后这样揣测……”

杜静若不在，翠儿也不用顾全什么脸面，说话更是肆无忌惮。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份，你们那楼里的女人是什么份，能跟我家小比吗？”说着冷笑一声，“现在可是让你去杜家，你就忘了，前些日你自己是怎么削尖了脑袋想钻杜家的吗？”

人心难测……原来灵儿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后来被他家守门的发现了，把我放了下来。后来这事儿就传开了，所有人都骂我不要脸，可他还是没来见我。”

说着绕开翠儿要走。

萧锦云第一次听刘灵儿提起这些，关于她的从前。像是在讲一个不相的故事。

萧锦云也像想起什么，收敛了笑，轻握住刘灵儿的手，“灵儿……”

刘灵儿掩着嘴笑，她笑起来的模样可真好看，尖尖的下，浅浅的梨涡，眨着一双睛有狡黠。

但旋即，刘灵儿却又盈盈地笑起来，“你看，我跟你说这些什么，都是陈年往事了。”她的手落下来，落在萧锦云的肩上。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可是又不甘心，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说得好好的，怎么一转就变了。后来我就在他家大门外挂了绳，我原以为，大人家都重脸面，这样就能他见我了。”

萧锦云握自己的拳，也拉下了脸：“前面那些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你要是再挡我的路，也别怪我不客气。”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如果真的有缘，以后自然还会相见，如果见不到，那就只当是缘分不够。”

萧锦云也转开目光，只当是没有看见。

刘灵儿站起来，自嘲似的摇摇，“其实现在想想，那时候多傻呀，那样的男人，本不值得，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她想，如果能一直在这里下去，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存够钱了。

却不料那翠儿朝她走来，拦在她面前：“我家小让你去府里一趟，她有话跟你说。”翠儿是杜静若的传话丫鬟，向来颐指气使，嘴也刁钻。

萧锦云这一连串的问，刘灵儿脸上的笑容却忽然变得有些僵。

萧锦云平日吃喝都在楼里，多余也用不了多少钱，便把那些钱都存起来。

信……”

后面像是还有什么话，但动了动也没有说。

萧锦云的话停在这里，刘灵儿拍拍她的手背，“我明白，其实你这样最好了。我们都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万一你跟着他去……”

刘灵儿推她，她却越发顺坡往上爬，“要不是灵儿看上哪位公，怎么知我是对苏公有意思。快，告诉我，到底是哪家公，是不是这县城里的？”

杜爷被放到边关，萧锦云还留在宝香楼，十三娘也没有缩减她的工钱，每个月仍给她三两银。

“去你的。”

她想，那个人……他应当不会是那样的人罢。

“不客气？”翠儿笑，本不把萧锦云放在里，“你对我不客气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这么有脸

说到这里，刘灵儿拧了拧眉：“我倒不是觉得苏公是坏人，只是，他的事情，也许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人心难测……”

秋那天，萧锦云门采买。不想遇到杜静若的丫鬟翠儿，萧锦云不想跟杜家人有集，本想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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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时候未到。

“傻丫！”刘灵儿忽然笑起来，“我怎么觉得，你这分明对人家苏公有意思。当着人家的面不好意思开，现在人家走了，自己又在这里黯然神伤。”

萧锦云不愿跟她在大街上争执，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这买完东西还急着回去呢，姑娘们都等着用，杜小那边我就不去了。”

“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萧锦云还是有些自责。

第章：给我等着

“不过……”她里忽然闪过一丝萧锦云看不懂的神，“这些我都会记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时候那些人为什么偏偏嘲笑我，因为他是个男人，因为他是大人家的公。哪怕是我在他家挨了打，也是罪有应得。”

可现在她这样的笑容，却单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双颊透着微微的红，想偷喝了谁家香醇得化不开的秘酿。

“但是后来，好不容易到了建宁城，找到他府上，却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他家那位夫人打了来。”

“不过，”刘灵儿又，“为什么你不问问他，也许他不说，只是因为你没有问。既然你在意，为什么不问？”

“我知。”刘灵儿却已经像是没事的人，“其实以前，我也觉得这是不好的事，我去找那个人，就是想问清楚他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才不是！”

这样的刘灵儿，萧锦云忽然觉得有些不认识，又觉得有些让人胆战心惊。

萧锦云没有见过这样的灵儿，从前她疯的时候没有，后来她清醒过来，一路帮着萧锦云的时候，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