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缜在楚珺遇刺、颜煦京找元文谡时，也说过这样的话。要是陆无尘知，一定会叹，果然是兄妹，即使格和行事手段大不相似，骨里还是一样的。

依颜氏祖训，即使是保护族人，也是不能涉足这两的，更何况严格来说楚珺算不得颜氏族人。陆无尘能应下来，一方面是因为楚珺是主上的独女，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欣赏喜楚珺与卫珩这两个年轻人。

他顿了顿，声音略略了些，“虽说祖训难违，但谋害华颜圣使的仇也绝不能算了。想来楚珺不好好在瑶谷待着，非要回京，也不是看重那个位。她一个手下无人可用的丫都能想方设法查仇人，我们这些长辈的若无动于衷，不是太令人心寒了吗？”

依颜绾的，说这话也不会让陆无尘觉得吃惊。他笑:“你最是护短，还是拿楚珺当自家人的，早说开不什么事也没了，在瑶谷非要每次都避开她。要是个糊涂的也就罢了，偏楚珺又是个慧的，必觉你不待见她，又发觉了你我的关系。这不，情势如此张也不敢请到无尘居门上。懿轩定是不放心楚珺，又怕她为难不好劝，才自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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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纱自幼被当华颜圣使教导，从来端重大气，脾气内敛轻易无法揣，事多从智谋上手。颜绾是嫡幺女，大事和责任有长兄长担着，从小就要烈脱些。

颜绾缓缓闭上，“要说恼恨，恐怕哥哥和我最恼恨的，还是自己吧。”

陆无尘当然不属于前者，但也不仅仅是因为心智定。他知颜绾虽然洒脱不羁，但也不是能随时玩笑的人，更不是面上看起来的那直来直去、心中无计较的人。

颜绾:“我哪里有不待见她，我只是觉着见了尴尬罢了。”

颜绾本就生得极，既有颜纱的端正雍华，又有叶拂湄的明艳妩媚，若是旁人，只被她这样的神一扫，早就魂魄飘起来，再加上刻意情的声音，恐怕本不知她说了什么，就只连连应下了。

陆无尘默默听她说完，轻叹了一声，将她揽过来，“主上走已有十五年了，你与宗主都不能再自责了。若是主上知，定会不安的。”

颜绾哼了一声，“说来说去都是祖训，要是颜家嫡系都没了，空有一个祖训有什么用？”

第九十九章

“从小，长兄长就被约束得多，有学不完的功课，就我没什么人，想什么什么，即使胡闹一天父亲也不会责怪。开始，我还以为是父亲疼，后来发觉，这是不重视罢了。可兄对我极好，时间久了我便也想开了。那些社稷重担家族责任由兄承担了，我可以过自由无拘的一生，不是很好吗？”

么理解都是对的。”

第九十九章犯边

陆无尘笑笑，“你是洒脱，我看楚珺和懿轩倒都是守规矩的。”不然方才卫珩也不会那样提请求了。

在卫珩面前陆无尘称楚珺为“少主”，但因着他与颜绾的关系，楚珺在他里也像一个小辈，于是在颜绾面前才直呼其名。

后来不得已接任圣使，也并不是那么顺利。要说稳重端持，她也比不过颜纱，脆另辟蹊径，把自己的发扬来，事不同于颜纱的绵里藏针、徐徐图之，而是雷厉风行、果敢大胆。这行事风格，让颜绾看起来是用手段安定了要办的事，实际上背后是不输于颜纱的谋划。

而方才卫珩虽然只提了“保护楚珺安全”这样一个请求，但楚珺是皇女，她的安危若需要这样保护，定是牵扯到党争与夺嫡。

陆无尘对她太了解了，所以从她调笑的回应中听了的意思。“你不拦着我帮楚珺那丫？”

楚珺算不上是颜家嫡系，说是元氏嫡系还差不多。只不过颜绾要这样说，陆无尘当然不会否定。

“没过多久，陈国犯边，情势危急，哥哥便与奉德帝一同去了北境。可从北境回来后，哥哥就一直悲伤愤恨，却不肯对我说到底怎么了。那时我才接任圣使一年，又是从手里仓促接过，很多人事都还不顺，等我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已救不回来了……”

颜绾的声音冷冷，“这是当然。连颜家人都敢动，孟家是自寻死路。我们不能直接手，但想来奉德帝也不会放过孟家，在恰当的时候‘维护’一下社稷稳定，也算是履行了我圣使的责任。”

“可我才想开了没几年，却要为一个男人抛下一切！她执意不华颜圣使，父亲也不能她，这时就想起我了。为什么从小受重视的是她，最后任自在的还是她？”

这边卫珩回府，并不对楚珺说起今日去向，楚珺也只当是他照常去金吾卫仗院当值，没有起疑。

颜绾的声音微微了些，“本来还有一线生机，都是因为要保住她！我是恼恨她的，可心里又明白，这关她什么错呢？哥哥怨恨奉德帝，我恼恨她，可说到底，不论是嫁给奉德帝还是保住她，都是自己的选择啊！”

听了陆无尘的反问，颜绾就知他没有被自己岔开注意，一面懊恼他没被自己迷惑，一面又觉得也只有他才能有这样的心智。这样想着，颜绾也不玩笑了，“我为什么要阻拦？难不成我颜家连自家人都保不住？”

见陆无尘不说话，只笑看着她，她撇了撇眉，“好吧，最初是有烦她的。”她短暂的停顿了一下，“可并不是你们想的那个原因。”

奉德十九年三月十七日，一个从北境传来的消息震惊朝野。陈国犯边，连陷我镇北府、丰州两座重镇，东西受降城危！北境危！

当时的情况又岂止人事不顺，要不是颜纱留了陆无尘给颜绾，恐怕还要好些时间才能腾手查颜纱在里的事。

陆无尘却端坐不动，手里的茶杯都不曾晃一下。一般这样的情况，不是对面前女毫无意致、另有挂念，就是心智极其定。

颜绾声音低下去些，“那时我已经十六了，虽然也有先生、有功课要学，到底比不上从小由父亲教导。父亲虽然不说，可我看得，他认为我不如。说不恼怒是假的，说没有一怨也是假的。但那毕竟是从小对我最好的，有什么最好的都会给我、我胡闹犯了错会替我受过的啊！我怎么舍得恼怒她太久呢？”

楚珺得到消息还要早一刻，消息是褚风送来的。楚珺迫自己镇定下来，将前因后果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