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脑袋，像捧着累世的珍宝。

这样的度，他仰过，刚好能把埋盆里。

他“嗯”了一声。也许是被泡了，也泡了声音，这一声带着鼻音，听起来近乎嘤咛。

……算算看，我也来这里好几个月了。

沈月卿是阿影的领导，他应该不敢计较的。祈真也不会计较的，毕竟沈月卿是她的梦中炮.友。

很熟悉，但是又不那么熟悉。

说到此，沈月卿面狰狞地从浴桶里站起来，伸手想摸自己的发，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没摸。

明明是给我的见面礼，我却连个银两数目都没看到，就被沈月卿给收起来了。

那人肯定正坐在歪脖树下的秋千上等我。

“这是？”

他端坐在铜镜前，缓缓解开了腰间的白腰封。

想必是绿林轩的新品，带了护发功能的二合一洗发膏。

“我不吃猪油，但也不能拂了人家老爷的心意，就放在那里了。”

幸好我事先在里放了，要不然这一览无余的……不过要替他洗发是什么鬼？

我放慢脚步，往宁王府的方向走去。

日落时分，夕从云层的隙中落下团团密的光芒，将整条长街都装饰的金光灿烂，小摊小贩们正抓最后的时间在情吆喝。

我机械地转过去。

偏偏他还是个净的。

后的沈月卿飘过来，悠悠：“作为师叔，你不送师侄一见面礼吗？”

芦瓢翻过来，正好拿来当吐糖葫芦里山楂籽的容。

我望着他在面的黑长发，优白皙的脖颈，无声地咽了一，再往下……诶，我没事放什么啊！我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啊！

满嘴的胡言语。

每日除了要在绣楼上课之外，还要替他打扫院、洗衣服、桌，再去城外西郊去给他摘野果吃。

我嘴角一：“……多谢小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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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瞬间余光扫到一团白的，溅起，他已经坐了浴桶之中，闭着睛，神态放松。

“哦。”我走过去，麻木地对碧池行了个礼，勉，“朱珠见过小师叔。”

“师父，徒弟给你洗了。”

西郊距离这边也不近，我每天下课又晚，累死累活地跑过去摘野果，爬上树摘下几个就往回赶，踩着城门快关的才能回来。

抹了领导兼师父一个猪油脑袋，怎么办呢？

“……好像是吧。”

……呃。

结果人家本来就是师兄弟。

我的心神一顿，家这个词一到脑海里，就像柔和的满全，我整个人都安宁了下来。

……噢。是火影他爹的猪油啊。

反应过来后是烈的愤怒，我隐瞒了这么多天，想尽了办法，整日担惊受怕，生怕被沈月卿发现碧池的真面目！

“那是火影的爹两年前城来看他，带给我一猪和那一罐猪油。”

我：“……”这不是我要吃啊！

古代的洗发粉没有现代的洗发有科技量，只是将香料和猪苓皂角之混合搅拌，但胜在工艺简单，朴实无华。

守卫又建议：“那你就多摘一啊，摘个四五天的份量，野果又不是放不住。”

祈真所讲的又长又大又，今天肯定是鉴定不到了。

“我记得我这里的洗发粉昨天就用完了，你是从哪里拿――朱珠！”

我偷瞄了他那儿一，扫兴地发现居然还围着一块浴巾。

路上，有人声，也有车。

猪油脑袋已经全然崩了人设，有些气急。

碧池走后，沈月卿又指挥我继续烧搬桶。

*

啊呸，两年前的猪油，那不早馊了，难怪味有酸。

难以前阿影也替他洗发？

作者有话要说：

等等，这到底会是什么？

沈月卿看了我一，解释：“师同门，去见过你的小师叔罢。”

我挖了一大坨，糊在他的发上，糊上才发现这味也有异怪。

猪油事件之后，沈月卿对我愈发严厉苛刻。

我实实在在被这声“大师哥”给懵住了，脑有一瞬间的卡壳。

直到我把他整颗脑袋都糊满，他才缓缓睁开睛：“你抹的是什么？不是阿影准备送给祈真的，他在绿林轩买的洗发霜吧？”

那里，有人在等我。

碧池从怀里摸了一张像是银票的东西扔给了他，扁了扁嘴：“拿去吧，真是师门不幸，了你这么一个视金钱如父母的大师哥，搞得师父也被你带动，每年还要跟我爹娘收一大笔学费。”

“愣着什么，快去找洗发粉！”

沈总：跑这么慢，

沈月卿面无表情地伸手：“拿来。”

一来二去，城门守卫都认识我了，经常劝我：“姑娘，别这么拼，果又不贵，你买几个吃得了，还天天跑去摘，真是太会过日了。”

忙活到了黎明时分，沈月卿的洗澡终于搞定了，我还考虑周到地帮他撒了很多洛梅和澡豆。

地上散落着他的亵衣亵。

我见状默不作声地准备去，前一只脚刚踏，背后传来淡淡的声音：“替我洗发。”

毕竟一摸就是一手猪油。

“抱歉抱歉，我还以为是有人在生孩，没想到是你啊……大师哥。”

好在我刚门就碰到了值班回来的阿影，阿影火速去其他院里拿了洗发粉，我们两人帮沈月卿至少洗了十遍发，他还一个劲的数落着。

我从旁边的架上取下一个圆形小罐，这应该就是他的洗发粉了。

他的发质偏，乌黑柔亮，非常有光泽，泡在里像是草一般柔灵动。

碧池腾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行摆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孺可教，孺可教。虽然你师父不怎么样，但是你小师叔我还是厉害的，有问题你可以来问我。”

我听话地搬来一张凳放到他脖后面，又把木盆放在了凳上。

沈月卿突然厉声喝到，吓了我一，手里的罐差就拿不稳了。

可家里那只天天张嘴要吃现摘的啊。

我凑近罐闻了闻，是有酸的味。

碧池咬下一山楂，齿不清地糊：“小师侄要是看得上，我脆以相许吧，虽然不中用，但脸还能看。”

离饥寒迫的日也过了好几个月了。

原本他是怕菜粉蝶在他发里产卵窝，才叫我帮他洗得仔细些，谁知我错拿猪油，害的他发怎么洗都有……酸味。

不过沈月卿的这罐洗发粉颇有些新奇，居然是油亮亮的膏状，而不是粉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