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别人或许还可以委婉，但跟这二缺，他委婉了，她也得能听懂啊。

“我三八，你四五，你有什么好说我的？”

一开始还以为是周叔叔钱了，后来她听人说，附中直升的只要能过线，就直接重班，而且，永远不会被淘汰。

同学们又是一阵笑。

后来又听说附中的学费一万一学期，能在附中读的都是有钱弟。也是，不然这位少爷哪来的那么多课外书，她其实也很喜看书，只是很少买，每次都是蹲在书店看，看完小心翼翼给人放回去，生怕折旧了别人要她赔。

“今天讲集和并集。”

丁羡拿起笔吭吭哧哧就是一通记，看得周少爷直摇，勾勾嘴角，也懒得再她，自顾自翻着手里的书。

周斯越愣着看了她一，先是低压着笑了几声，结果旁一小圈的同学都听见了，十来双睛齐刷刷地朝丁羡看去，又齐哄哄地笑声。

周斯越瞥了还趴着的丁羡，脸都红到脖儿了，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一堂课下来，丁羡又写了满满一本，密密麻麻。

他这人说话向来直接，不懂委婉。

丁羡权当什么也没听见，死死地把脸埋去，却听旁的人，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气还无奈的，“不好意思，见笑了。”

经过我允许了吗，你就见笑，你知见笑什么意思吗？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但这么直白地被人指来，又是女孩，心思，难堪地红了红脸，又不愿就此认输，俩直戳戳地瞪着周斯越，从牙齿里挤一句话：

好在上课铃响了，这边终于彻底静下来。

丁羡悄悄抬了抬额，一双清澈净的睛，四下打量，然后就看见那位少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什么鸟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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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往本上记的习惯再保持下去，很快就要从这重班淘汰了。”

不知是谁说了句：“斯越，你同桌儿还逗。”

“行了，没人看你了，上课了。”边说着，边翻开他的人间味。

走廊里数学老师踩着跟鞋蹬蹬蹬从门晃来，把课本往讲台一丢，声音柔：“来，同学们把课本翻到第三节。”

周斯越转而变成大笑，乐得不行，还颇为赞同的。

她翻他一，坐起来，从桌板里数学书，开学才没几天，笔记已经写了满满当当，还贴了不少绿绿的纸。

讲台上女老师快速畅地写着板书，字跟人一样漂亮。

丁羡终于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羞恼地趴到桌上去，脑袋埋去，恨不得找条地转去。

那年的燕三还是实行淘汰制：一学年结束，最末十位淘汰普通班，这个不是唬人的，这是历届的规矩。与其说是重班，不如说是预备重班。等到人数最终确定在四十人以内，文理分班结束，剩下的才是真正的重班苗苗。

不小心被前桌的姑娘看见了，惊喜地

她一急就容易缩字，梗着脖，嗓一提，我三八就这么瓢了嘴。

谁允许你见笑的？

对于丁羡来说，其实很悬，因为她的学分数只排到三十八名，旁这位少爷就更别说了，他的分数才刚过线，能重班就已经让她大开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