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前所未有的冲动驱使着他，他把下抵在她柔的发上。

他抱着她，凑过来亲她的发，亲她的耳朵，最后停在她耳畔，用极轻极低的声音对她说：“祝清晨，矛盾很多，阻碍很多，分歧很多，危险很多。但你已经来了，就不许再回。”

他知，她是绞尽脑、费尽力气，才终于找到一个折中的解决办法，横亘在他们之间数不清的矛盾与分歧，也终究需要一个一个去攻克，艰难摸索。

“好，我答应你。”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堪堪说两个字，话端被人接过。

她凑上前，亲亲他的睛。

下一秒，她神清明地望着他，“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保持沉默就好，但你不能说谎骗我。”

祝清晨慢慢地叹了气，转过去，看他在黑暗里也依然亮而温柔的睛，“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你可以不告诉我。”

那三个字是众多电影里现频率最的告白语，却也是他成长至今都难以启齿的话。许是格内敛，懒于言辞，他从不轻易对人剖析内心、诉说情。就连与她从相识走到相，也总是她追在后面，他只是无声张开双臂，慢慢接纳了她。

他一顿。

他低看着她

窗外没有温柔月光，他们也并没有在一个多么平和惬意的场所，空气里甚至有清晰可闻的消毒气味……这个叫医院的地方，没有半浪漫之。

她说：“薛定，我比你想象中更，我不怕受伤，只怕看不见真相。”

“让我陪你，乐要一起乐，痛也要一起痛。”

窗外是雨冲刷屋与大地的声音，喧哗闹。

后的男人蓦然收双臂，声音低沉而笃定。

：“因为——”

她闷声笑了。

薛定将祝清晨圈在怀里，低看她，就在她几乎闭睡去时，低声说了一句话。

他在黑暗里与她对视片刻，终于。

他像个孩，赌气不肯答应她的要求，却又这样磨人地说着叫人不得不妥协的话。

室内一片昏暗，只有走廊上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窗格照来，孤零零一缕，悄无声息。无光的医院不再白茫茫一片，可因为那相拥而眠的影，却比任何一刻都更像天堂。

他说：“因为你知，是我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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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气，声音逐渐柔下来，“笑了就代表不生气了。”

被窝里的女人倏地睁开睛，看着黑暗里的病房。

滂沱雨夜，他与她相拥而眠。

他说：“我答应你尽量不受伤，下次再有人扔□□，我拿乔恺当挡箭牌。”

再有下次，保持沉默，也不再说谎。

祝清晨望着他，声音很轻，却又无比清晰抵达耳低，砸他心里。

伸手摸他的眉，慢慢地沿着那净的弧线至角。

于是那三个字，那俗不可耐的三个字，他也一次未说。

后脑勺传来他似是叹息一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