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算盘之声微微一滞，停顿了一下又恢复连贯，只听江清清冷的声音：“那你就去查查她说了什么话，再盯着那陈小，她若真要和王姑娘计较，你知该怎么。”

饭毕，江清让人准备了沐浴。不似白天尚有些凉意的湖带来的凛冽之，酒后微酣的江清坐在浴桶里彻底放松了下来。他脑开始有些混沌

“我就照实说的，都是那陈小主动相邀，公去都不想去呢！”秦明，又想到什么，补充：“说起来也奇怪，王姑娘还托我下次碰到陈小给她带句话呢！”

“哦？带什么话？”江清有些讶异。

“东西都送到了？”江清正在那榻榻米式的书房里对着账本用算盘对账，也不抬地问。

江清也正小喝着鱼汤，听他这话觉得甚合心意，便对站在一旁服侍的小厮：“去，给秦事盛三碗米饭来，也好让他就着鱼汤吃饭。”

闵冲低着不敢接话，江清将手里一封火漆封缄的信给他，吩咐：“你将这封信给黄老，请他查清楚信上之事，再提醒他若是真抓住了几只老鼠也先不要动他们，立即回报于我即可。”

“这事你明日再办也无妨。今日你送信给严兄和方兄，他二人可有什么消息转达？”

江清看着他吃瘪的表情，觉得既好笑又有几分可怜，算了，今天他也忙活了半天，就不为难他了。“恩，吃不下的话，就吃两碗就好了。”见秦明依旧苦着脸，他不禁笑着摇摇：“那一碗也行。”

秦明如蒙大赦，端起小厮递来的一碗饭就真的就着鱼汤扒完了。他中午在观雨阁抱着白吃白喝的心思，把肚都吃撑了回来的，现在再让他吃两碗饭，他真的不到啊！

“我看您吃饭时一直在笑，而且您都自斟自饮了半壶酒了！”秦明睛在江清尚挂在角的笑意和那已经快空了的酒壶间徘徊。

就连江清自己也说不上来怎么就突然想起喝酒。他只是觉得心底忽然有莫名的喜和愉悦在淌翻，让他想什么来抒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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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下意识地敛了脸，把已经到边的酒杯放下，轻咳了声，淡淡：“恩，是有多，那便不喝了吧。”

江清将那一沓账本对完已经早过了晚膳的时间。因熟知他的习惯，不完手上的事情是不会停下休息的，秦明也不敢促，只叫厨房将饭菜留在灶上温着，好随时端上来。将账本收好，江清唤来了刚从外面传信回来的闵冲。他轻轻拨着手下的算盘珠，语气略不经心地：“南边布庄的项比去年这时候差了一些，账本上看是有一个堆了蜀锦的库房走了，填了些银去。”他薄微勾，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这布庄的库房都是连在一起的，平时看极为严格谨慎，走这事情十年都难得一回。这一烧烧得就是最贵重的蜀锦，这火倒像是长了睛呢。”

“恩，广州那边回信也是一切顺利，这几天甚为关键，要辛苦你来回跑递消息了。另外漕帮那边你让天行继续盯着，一有异动便来报我。”江清说完了有些涨痛的太，又对闵冲：“你也没用饭吧，去喊明过来吧，晚膳就在这一起吃一。”

“恩，送到了，我没敢多留，立就回来了。”秦明回，“王婶还特意送了酸笋，我送到厨房让晚上菜来。”

“王姑娘说什么之前在车上说的都是玩笑话，不能当真，让陈小别和她计较。”秦明回想王槿的话，又疑惑：“也不知王姑娘说了什么话，当时我瞧她脸很不好呢！”

不过一会，闵冲就和秦明领了两个端着饭菜的小厮了门。摆好碗筷餐碟，却又听江清吩咐：“去拿壶五琼浆来。”一个小厮便应声而下。闵冲和秦明面面相觑，很是奇怪平日里除了应酬并不喝酒的江清怎么突然兴致这么好。

“公，公…”秦明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招惹了江清，要这么惩罚自己。

一旁的闵冲听了差把嘴里的一菜来，猛咳了几下，好不容易咽了下去，看着对面秦明目瞪呆的表情，又憋不住笑起来。

秦明，应声下去安排。他当然是偏向王槿的，就算王槿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那也肯定是那陈小自己举止有失，授人以柄，活该！

待酒菜都备齐，三人坐在桌边，看着面前摆的有酸甜藕丁，浇炝虎尾，香酥鸽脯，酸笋鱼汤，扬州狮，桂白果羹，泽鲜亮，香味扑鼻，令人指大动。江清先提了筷尝了一，闵冲和秦明也跟着动了筷。吃了一会，秦明终究是忍不住，问：“公，今天是有什么开心事？”

江清听他这么问先是一愣，：“嗯？怎么这样问？”

“也没什么，就是问公姓甚名谁，从哪里来，到扬州要什么，家里是什么的，父母兄弟什么情况，是否已婚－－－”说到这秦明一愣，使劲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哎呀我真是笨，这陈姑娘都问公可曾婚了，我怎么还不猜到她的心思了！”又拍拍脯庆幸：“幸好我机灵，全都瞎说一通忽悠她，连公姓什么都没说清楚，哈哈！”

“哦？说什么了？”

“额，还行，还行，有鱼烧得还不错。不过陈小一直在和我说话，我也没仔细尝味。要不下回公带我再去试一试？”秦明笑嘻嘻地。

江清扯了扯嘴角，手上动作不停，又：“这事就告一段落吧，想来过了今日那陈小也不会再来了。”突然想起王槿恐怕也知了那陈小的事，不禁有些疼，又问秦明：“你这一路上可有和王姑娘说起此事？”

江清知他的，也不惊讶生气，只淡淡问：“你怎么说的？”

“严二爷和方三爷接到信只说让四爷放心，目前一切都在计划行。”闵冲回。

“唔。观雨阁的饭好吃么？”江清手里的算盘还在劈啪作响。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您怎么这么兴，竟然笑了这么半天，简直是太打西边来了！可是这话秦明是无论如何没有胆量问的，只好憋在心里，使劲纳闷起来。他郁闷地狠狠喝了一碗鱼汤，只觉酸鲜可，毫无腥气，那一丝丝的辣味又极其开胃，不禁赞：“王婶腌的酸笋味真不错，光就着这鱼汤我都能扒下去三碗饭。”

三十章问情

话说秦明回到江宅后就被江清叫过去问话了。

闵冲接过信怀中又准备门，却被江清拦住了。

秦明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到：“回公的话，确实抱怨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