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信芳也搞不明白，这个原本好端端的棺材板脸的小少爷，怎么突然画风突变，对着自己这个陌生人开启了谈心模式。他还以为自己一番教育，会让此人暴如雷，然后怒目相斥，形同陌路。

叶信芳也不知对方看上去不过二十的年纪，怎么一副如此老成的模样。

“若你真有本事，不妨自己考个状元来，这才好嘲笑我这禄蠹之人。”

叶信芳笑了笑，“若是没有你家中的禄蠹之人相护，只怕公如今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沈公这样说，是想听叶某说什么？某与你本就萍相逢，不过是同行之谊而已，你如今的荣华富贵，都是禄蠹的先祖遗留的恩泽，你这般言行，与那些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之人，有何区别？”

“卑贱？”叶信芳反问，接着：“他至少能养活自己，能养活家人，而沈公你呢？若是剥掉你上的门印记，该如何过活？”

叶信芳接着：“沈公在别受了打击，撒到陌生人上算什么本事，三年前就见沈公将脾气撒在人市的小姑娘上，还是你只有这欺凌弱小的本事？”

沈琅自然是摇，“人生短暂，自当恣意而活，本公怎会如此低贱之事。”

你沈家如今是何情形，自己心里难没有一数吗？叶信芳想着沈家如今空有爵位，后有位沈妃，说起来是皇外家，但人才凋零，青黄不接，夺嫡惨烈，也不知沈家会不会存留下来。

沈琅嗤笑一声，“你说的一切都不成立，我已经是沈家的少爷了，世袭罔替的爵位在那一日，我就不到那样过活！”

沈琅叹了气，“去人市那么多回，记不清了，你这考了状元回家，想必是衣锦还乡，风光无限。”

“还以为你这个状元，有多了不起，也不过如此。”

他本以为就此别过了，不料那小少爷直接开，言说要去西宁府的姑姑家探亲，小少爷都没有回云璋府的祖宅，而是带着一堆随从跟叶信芳一起回西宁。

不清楚为什么沈家车队要与其他商队相争，非要与自己同行。

叶信芳只觉得满黑线，心中暗想，人不往走，难还要往井里？这莫不是也是个贾宝玉之。不过第一面，就这般无遮拦，这沈琅莫不是被京城侯府放逐回老家的？

“几年前，在西宁人市见过一面。”叶信芳答。

“沈公看到那边的老伯了吗？”叶信芳指着路边担着蔬菜卖的老伯问。

第94章小傻

沈琅了，不解叶信芳是何意。

“你愿意像他那样生活吗？”叶信芳继续问。

“我们是不是见过？”用膳的时候小少爷突然开。

然而沈琅只是不理了叶信芳半天，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一般，行搭话，各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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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题名，是吾辈读书人的夙愿，此番得中，也算是对得起家中父老了。”叶信芳想起族中众人的殷切希望，此时自己也算是了一张圆满的答卷。

“人人都只想往走，争名夺利，说是为族中争光，可你真的喜读书吗？人难不该为自己活着吗？是我糊涂了，跟你这样禄蠹说这些什么。”沈琅说着还摇了摇。

“你休要胡说，本公贵，岂是那等卑贱之人。”沈琅昂起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