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意？是在回绝他？她对柏年余情未了？是要确定回到柏年边？才特意从千里之外赶来，把他拉到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从此开始，然后在此结束吗？

她时，她有过抗拒，有过回避，可渐渐地，她开始不再躲藏，而是慢慢有了回应。当他初次发现她的心事，他明白自己终于不必再用君王的迫来迫使她接纳这份情。可后来呢？他不忍留她，以至于她又回到了木族。

煦之的笑容僵住了，他的手渐渐失去了力度，他的期许随着她话语的延伸而收敛。

“王……”她艰难地开了，可接下来她要说的每个字都堵住了她的呼。

当年，她尚在稚龄，贪玩好动，胆大妄为，独自玩到天黑，却找不到回小镇的方向。丢了随的壶，又吃光了上所有的粮，又累又饿，循着声来到溪边，却在此遇见重伤的煦之。她小力弱，费尽全力将他拖回了岸上，却只因年幼无知未能救他，更因迷路而错过了再遇他的机会，已是抱憾多时。

再次遇见，他在上，是族王之首，她垂无言，是罪之。

他期待着，她的安抚。也只有她亲告诉他，她仍然思慕于他，他才真正安心。

煦之见她不语，嘴角微翘，似是冷笑，又似是讽刺，他质问：“是因为木君吗？你们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对不对？”

况且他们之间还有青梅竹的情在。

她浑一颤，想把手从他的掌心离，却觉连这一力气都没有了。她快速而用力地咬了咬下，用最平静的话音吐了一句话：“您有更好的选择，不用顾念我，别辜负了人家。”

此时此刻，他笑意弥漫，心怀着期待，她怅然若失，竟无言以对。

为何？她为何要说这样的话呢？她心中的痛苦未必不如他，这些日以来，她反复记起了王叔所说的，字字诛心。对于煦之而言最重要最尊敬的王祖母，她指定的人是槿年啊！一向淡漠的他不是也在和槿年走得越来愈近了吗？事情正如大家所期盼的那样发展着，她彻底沦为了多余的角，何不早日离去呢？

如今，她就站在他的边，站在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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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什么如此自信？

煦之笑着重新拉起了她的手，他的神比风更温柔，他的手掌比光更温，几乎上就能化她心中的冰。

初次相遇，他一血污，是垂死之人，她零落孤单，是迷路幼女。

如今在此，她和他已非当年的伤者和弱女，他五族之境威望极的君王，她的份尴尬，成了他和槿年之间的最大的阻碍，甚至是木族复兴的最大阻碍。

那个男人与他一样，也是一族之王，他对她的好，那个男人也能得到。

“没有，没有谣言。”她极力否认，都是谣言吗？不见得吧。

苓岚愕然，有吗？定下来的

他曾自信地认为，他完全拥有了她的心，她即便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边，她的心仍旧留在自己上。可事隔半年，他不敢这么想了。

他收起了所有笑意，目光如电，审视着她的脸：“那你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苓岚，你听到什么谣言了？”他的声音有些沉重。

风，拨着山林的烟岚，和的光下，苓岚的心却渐生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