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听戏听到襄来了。”姜梨笑，话里不知是不是嘲讽。

姬蘅没有回，仿佛沉迷到戏中去了，一直等到姜梨走到他面前。

“是他们自己来的。”姬蘅满不在乎的一笑，姜梨看向戏台，便见戏台上的旦脸上虽是抹了油彩让人分辨不清相貌，然而窈窕的段，柔的唱腔，一看便知，就是当初金满堂唱堂会，唱“九儿案”的那位小桃红。

姜梨惯来不喜玩人心的人，如姬蘅这般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鼓掌之间，能透彻人心的妖孽，她就更不喜了。因此非但没到被人奉为座上宾的欣喜，反而有些不虞。

金满堂怎么会到襄来？姜梨看了一台上的小桃红，她与边的小生们唱个不停，角的情义却是对着姬蘅无疑。

和叶宅通明大气的不同，这邻近的宅院，门看起来简直肃杀的奇。颜黑白为主，门连个灯笼也不挂。姜梨走到门，看见看门的是一个长得颇为秀丽的小哥。

门房看见姜梨前来，二话不说，直接将大门打开，一副迎客的姿态，了一声“姜二小”，像是早就知姜梨会来拜访一般。不必说，这又是姬蘅的代了。

代一事，阿梨，你就在府里走走吧。要是无趣，就去找嘉儿，你们两个小姑娘，说话投缘的多。”

叶明煜骑离开后，姜梨却没有立刻回府。她站在门，定定的盯着那院墙一会儿，听着从院墙里飘来若隐若现的戏曲声，慢慢的迈了一步。

姜梨恍然大悟，姬蘅能让金满堂在望仙楼这样的地方唱堂会，姬蘅也能捧红金满堂这个刚在燕京扎的戏班。对于金满堂的人来说，牢牢抱住姬蘅的大，比好好唱戏苦心经营来的快得多。至于那小桃红么，这样有权有势的金主，这样年轻这样好看，女孩总是容易沦陷的。

了门，便又有一位漂亮的婢来引路，姜梨见这宅院四之内，并无装饰，黑砖白石，肃杀至极。很难想象姬蘅那般妖冶艳丽的人会住在这里，不过转念一想，却又好似很相衬。他的容貌颜，能令肃杀里开罂粟。倘若艳上加艳，便如十里红尘，略显轻浮。

……

不过……姜梨心中微哂，他们在决定靠上姬蘅这桩大树之前，大概忘了姬蘅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凡他们有打听过之前名满燕京的相思班是怎么落魄的，就不会这么草率的决定。

看见这位小哥的脸时，姜梨就能断定，主人的确是姬蘅不错，否则谁家的门房能有如此姿，这样的姿，放在小倌馆里，也是类萃的一个。

台上小桃红唱的是，正唱到：“正是断人听断声啊！似这般不作的铃声，不作的雨呀。怎当我割不断的相思，割不断的情。洒窗棂敲人心碎，摇落木声声使我梦难成。当啷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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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走到院落，远远地就见四四方方的大院落里，竟然搭起了台，台上有人波转，华衣锦饰，咿咿呀呀的正在唱戏。而台下却只有一位观众，穿着红衣的年轻人倚在长椅上，背影落落，正悠然品茶。

婢笑：“大人，姜二小来了。”

姬蘅可不是什么善心人，他狠心绝情，诡谲手辣。谁要是抱着算计他的心思，保不准最后被他算计的哭都没哭去。

姜梨缓步上前。

姜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