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长空放在侧的手，又重复了一次：“我们分开吧。”

向长空拿手机，给徐恋拨了一个电话。

向长空的嘴角抿成直线，没答话。

“好，你等着。”

徐恋抬手敲了敲门：“向长空。”

徐恋的声音再次传来：“向长空，你是在家吗？”

把饭菜准备好，他再一次敲响了翁淑丽的房门：“妈妈，已经不早了，来吃东西吧，我煮了你最吃的粥，还有凉拌小菜。”

徐恋站在床边，低看着她：“翁阿姨，我是徐恋，我知你没睡，我就直说了，你听着就是。我知向叔叔走了你很伤心，被骗的事也让你受了很大刺激，但你也是个成年人，还是向长空的母亲，这些事已经过去三年了，三年时间，你还是不愿意走来吗？那你还打算病多久？就这么依赖儿过一辈是么？他是你儿，但不是你的囚犯，这里也不像是个家，而是个囚笼。”

真的向长空。

“待会儿还要门吗？”

这个小男孩，像极了向长空。

中城一带晚上比白天还要闹,冬天的寒冷气温,也抵挡不了喝夜啤酒人群的情。烧烤小吃摊摆了一路，徐恋的车慢慢从人中穿过去，开到了向长空住的小区。

他说完这句后，电话那似乎更安静了，他独自坐在屋一角，仿佛整个世界现在只剩下他。

徐恋刚从浴室来，就听见手机嗡嗡响个不停。她下意识觉得这个电话是向长空打来的，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向长空微微垂着眸，没有说话。他开不了。

小男孩看上去才七八岁，飞机也还纵得不够熟练，有次飞机掉在她前面的草地上，他颠颠地过来捡。翁淑丽看着躺在草地上，螺旋桨还在慢慢转着的小飞机，弯下腰把它捡了起来。

徐恋听着那的沉默，走到小沙发上坐了下来：“为什么不说话？翁阿姨又什么事了吗？”

她知向长空这几年过得并不开心，但至少，他好好地活着。

向长空眉峰动了动，想打断她：“徐恋，你别说的太过分了……”

然后徐恋的声音忽然从听筒里传来：“向长空，你刚才说什么？”

向长空抿了下涩的嘴，指一拉，把门打了开。

“嗯，她好像很生气，在床上躺了一下午，不吃不喝。她本来就不好，这样下去熬不住的。”

徐恋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去转门把手。门没有锁，她打开门，朝床上看了一。

“谢谢。”小朋友声气地跟她过谢，拿着飞机跑回自己爸爸边，继续让他教自己。

“妈妈，你要怎么才肯吃饭？”

徐恋垂了垂眸：“翁阿姨还是不肯吃饭？”

公园那对父的影渐渐就跟向长空和他爸爸的影重叠了，他们都在说，长大后要像爸爸一样。

向长空又敲了两次门，最终离开了。他一个人坐在饭桌上，看着冒着气的粥渐渐变凉，神也跟着变凉。

“分开？是分手的意思吗？”

翁淑丽闭着，她走过来，也没睁看她一下。

徐恋淡淡地开：“嗯，我在听。”

现在没有向长空帮她,再加上天又暗，徐恋开着停车辅助系统,一一地往里挪。

“还有你向长空。”徐恋

徐恋走到翁淑丽的房门，才停下来，她抬眸看了看向长空，问他：“你妈妈还在里面？”

因为篮球场没有专门划分车位,所以住停车也停得特别随意，看着空位还有那么几个，但都不好停去。徐恋想起上次去游乐园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情况,当时向长空随手转了两下方向盘，就把车给停了去。

说完以后，他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翁淑丽仍然没有吃饭。他靠在门边，低声：“你到底希望我怎样呢？”

徐恋又叫了声：“向长空，开门，我知你在里面。”

徐恋站在门外看着他，发没像平时那样扎成尾，像是刚洗过，还带着几许气。

声音涩如同在沙发烤了一遍。

徐恋等了片刻，然后推开他，朝屋里走了去。向长空回看她一，关上门，跟在她后往里走：“徐恋……”

把车停好后,徐恋松了气。她抬眸看了向长空家的方向，提着包走了上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向长空的心莫名了一下。

翁淑丽动也不动地躺在上面，拿背对着门。徐恋绕到另一，跟鞋踩过地板，像是一下一下踩在人心上。

徐恋最近经常来，守门的大爷都认识她了，看见她的车开来,也没问。只不过这个时间，要在篮球场上找一个停车的位置,着实不易。

如果小男孩长大以后，再不能开飞机了，他一定会很失望吧。

他不去考研，他也不知自己以后会什么，他本不能给徐恋任何保障。

绝望是什么呢？向长空以前以为，他的爸爸不在了，妈妈又得了重病，自己的梦想也必须放弃，这就是绝望。现在他明白，绝望不是黑暗——黑暗里忽然亮起光，然后又熄灭，这才是绝望。

“嗯。”

向长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翁淑丽听见了，没有回答。

……

第45章

向长空的嘴角动了动，半天吐两个字：“徐恋。”

这个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徐恋穿着跟鞋，“蹬蹬蹬”的声音回在楼里。她还没爬到，向长空就听了她的脚步声。

“你要和我分手？”

她把电话接了起来：“向长空？”

翁淑丽在床上躺了一下午，但她并没有睡着，她脑海里总是浮现在小公园里遇到的那对父。

。

“我……可能不去参加考试了。”

向长空在给她打电话之前，想了想很久，他甚至连腹稿都打了七八篇，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知该说什么。

直到夜完全将城市笼罩，翁淑丽还是没来吃饭。

向长空如同初见徐恋时那般，局促地站在门的另一侧。他的手搭在门把上，半晌没动。

“嗯。”

徐恋那没说话，连呼声都微弱得听不见。向长空握着电话的手渐渐收，到指节开始泛白：“我们还是分开吧。”

他走到门边，想给她开门，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外停了下来。

“向长空。”两人在门站了一会儿，徐恋开打破沉默，“你说要和我分手是么？你当着我的面，再说一次。”

“嗯……”

向长空没让向住临街的房间是对的，白天还不太觉得，一到晚上,真是太吵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