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吃了，然后吐了是吧。”我很清楚姜羊这个孩，递给他什么，他都会接过去吃，就算不能吃他也会往嘴里，吃了不能吃的东西，过一会儿他就会全都吐来。

姜羊还在我怀里无忧无虑的甩着尾，我看着他，心里有发堵。

我顺着他的话问：“所以这次他们抓来了姜羊，又想把姜羊当诱饵来抓变异狗，你就趁着他们放你来，又被另一只变异狗缠住的时候，挣脱锁链带着姜羊藏到了这里……这只母狗也是你杀的？”

黑鳞少年好像是想了一下，才不太确定的告诉我，“我看到过三次下雪，所以应该是生了三年多。”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问我：“姜羊，是他的名字？他有名字吗？”

“嗯。”声音越来越低的黑鳞少年默默的嗯了一声。

我有怀疑，是不是长鳞片的，都像这个少年还有姜羊一样绵绵的，如果这个族都是这‘乖孩’，他们真的不会很快被灭族吗？

听了这话，黑鳞少年又是明显的一愣，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块，又看看扒在我上的姜羊，迟疑的说：“可是我，昨天给他喂了……我给他吃，他就吃了……”

我说：“姜羊不能吃。”

“他饿了，分给他吃。”忽然，那边的黑鳞少年又开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粝，不太好听，因为上的重伤，还有虚弱。

“你生多久了？”

远说过有人会抓这长鳞片的孩去吃，我清楚，他们虽然跟人类长得很像，但毕竟不是纯粹的人类，有人觉得他们是怪，会猎杀来吃，我一都不惊讶。

我又问：“你为什么会说话？姜羊从生到现在，都不会说话，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但是少年就像个称职的妇科医生那样，给了我答案。他说：“我是生差不多半年之后才会开始说话的，生半年后，之前没长好的东西才算是长好了，他应该，也是这样。”

连据说超凶的黑鳞都是这凶成纸老虎的德，那更加温顺的白鳞以后不是更危险？难怪要长尖牙利爪，要是没有这东西，估计更容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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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盯着他看，那个黑鳞少年就有愣，然后抬起手臂了嘴。这下搞得满脸都是，他自己大概也觉到了，又伸来了。我看到他的也比一般人长，和姜羊差不多。

“我不想再这样……”

他说的‘他’，应该指的是姜羊。

得懂姜羊说话吗？”

听了这个黑鳞

但见到面前这个黑鳞少年，我还是觉得有不是滋味。我很少跟人谈，现在说起话都的，态度算不上好，但和这个少年谈的这么一会儿，他都表现的特别友好，问什么说什么，我已经差不多明白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少年：“听不懂。”

黑鳞少年怔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垂下脑袋，“原来……这是不吃的。”他看着手里的发起呆来，好一会儿才说：“他们带回来过好几次这白鳞片的孩，都是用来吃的，吃之前会养几天，就和我关在一起。我悄悄省下来喂他们，他们都吃了，吃完就开始吐……我以为是我给的都已经坏了，他们才不能吃……”

黑鳞少年已经闷着继续啃了，他吃的很快，好像是很饿了的样。但我看着他的腰上伤，觉他吃下去的东西都能从那里漏来。

三年多就长成这样？我又摸了摸姜羊的脑袋，这样的话，姜羊应该也会长得很快。我之前就觉得姜羊吃的太多了，他能吃东西开始，就几乎是不停的在吃吃吃，能吃下他重好几倍的东西，现在看来，那应该是他在积蓄能量，好快速的长大？

黑鳞少年朝我举了举手里的块，又指了指姜羊，有局促的说：“给他吃。”

前面那个我猜到了，后面这个原因没猜到。但听他这么说，我想起来在他上看到的那些伤痕，有很多是被剜掉了重新长来的痕迹，所以那都是被那些人挖去吃掉了？

我有想不通，“你之前没试过逃跑？”

其实末世刚开始那几年，吃人都很正常，毕竟那时候能最轻松找到的，也就只有人。但是近几年草木复苏，动也越来越多，一般能找到其他也不会吃人了。再者说，现在的人很少，想找也没那么容易找到。有其他的时候，哪有人会想吃人。

姜羊也会是这样吗？

我起把火堆上。

我到很忧心。姜羊不是人类，他是一未知的生，他的快速增长表明了，他的寿命可能不会太长。就像那些猫狗们，它们的成年也很快，然后一共就只有十几年的寿命。

内明亮起来。黑鳞少年靠在母狗尸旁边，爪嘴边都是血，他旁边那个狗后的位置上，有一块新鲜的，里面的被撕来一大块。

我心里有数了，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是你救了姜羊？”

这回估计是要猎杀变异狗，带他来找地方，也就是说想当猎犬来用，结果被他找到机会睁开脖上的狗链跑了。

从他这段话里面听来一些东西，我直接问他，“你是之前带走姜羊的那群人养的？”

黑鳞少年已经狼吞虎咽的吃掉了那一大块，正在撕扯第二块，他的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块，好像在自言自语似得轻声说，“之前偶尔会偷偷给我送一的人死了，因为他想偷偷放了我，所以被其他人打死了，他已经很老，他们觉得他没用了，所以就把他打死了。”

别看外表长成这样，这就是个才三岁多的孩，从他上的伤就能看来他之前遭受了一些什么样的事，但他还能用这样的态度面对我。

我已经差不多猜到他是个什么情况了，估计是从小被那伙人驯养，让他寻找猎，偶尔还能从他上割块加餐，平时关在笼里，逃跑不听话都会被打，不给吃饱，饿着他让他没力气逃跑。

“他们抓过很多白鳞片的孩，我想救那些孩，我不想让他们跟我一样被关在笼里，可是我没办法救他们，每一个都是被抓来没几天就被吃掉了。”

“他们养你嘛？”

黑鳞的生命力比我想象中的更加顽，他停下嘴里嚼的动作，抬瞄了我一，又了嘴才沙哑着声音说：“跑过，但是被抓回去，上都被割掉了，很痛。吃不饱，没力气跑，笼也拉不开。”

“让我帮他们寻找猎，还有，当备用粮。”少年很平静老实的说。

这对话有诡异，就像是新手妈妈在咨询妇科医生一样。

我说：“是，你能听懂他说什么吗？”

黑鳞少年，坐在那边角落里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