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

“是吗？可据资料看，四年前她在一次会上和你争执过，还越级向当时的局领导反应。民主测评时也写过对你不利的话。”

胖和瘦互看一。胖放慢语速说：“死者从位于D大厦层的茶苑包厢下，当场死亡。”

追悼会开完了？没人通知我？

“那么她向你提过什么要求吗？比如晋升、待遇调整之类。”

“不好说。”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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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会。”

“你们后来还有过冲突吗？”

“那，这是刑事案件？”

他握手致意，然后坐下，胃在发沉。胖一开，瘦捧起记录簿。

“这情况，你认为她有不满情绪吗？表过什么吗？”

“我认为我们近几年相洽。”

果不其然。

他一到，机关办公室的文秘从椅上立起。文秘对面的会客沙发坐着两个男人，一个膀大腰圆，衬衣把肚勒得的，一个瘦瘦，一齐扭过脸。

“有别人在场吗？”

包厢的暗金墙纸上，用血写着五个大字“苏文桐害我”。

林珮不相信。可想到老公单位一系列变动，又刚见过难缠的婆婆，便不再多问。

“苏长，这两位是市公安门的，想跟你了解一些事情。你们聊，我去了。”

“外单位？”苏文桐正疑惑间，桌上的座机响了。

“那个时候，你和她谁的级别呢？”

苏文桐一夜没睡好。虽然没再噩梦，而想到明天将见董云芳，奋战了那么久的室将形同陌路，那噩梦般的不适传遍了全。

苏文桐用力将手机扔在沙发坐垫上。林珮正伏跪在瑜伽垫上，伸平一条，跟着视频教练有氧动作。她抬问：“你发什么邪火呢？”

“噢。”胖若有所思。瘦将脊背靠在沙发背上。

“没，没有。”

胖用锐利的眯打量他。

最最关键的，还有遗像、圈与灵堂的现场照。

胖递个。瘦从怀里一张照片，递给苏文桐。

“她当时反应如何？”

“包厢里只有她一人。死者留下了血书。”

苏文桐，苏文桐。难怪不许他参与后事料理。难怪单位的人另相看。

“是的。”

大雷的朋友圈记录一片空白，莫不成把我屏蔽了？

苏文桐脑海闪现，她疯了。这个念让他到害怕。妈妈察觉到他的沉默，锐地问：“你打屋就盯着符看，是不是碰上不净的了？”

“这个。”苏文桐有犹豫。没人不想升官涨工资。但火候不到，当领导的只能兼施，连哄带拖。

“没有定。家属烈希望得到真相。”

苏文桐没有动。长期以来，他对妈妈那些怪力神的老友敬而远之。妈妈直接将名片他的上衣袋。

“你不知吗？”看这二人的表情，这已不是秘密，即使在规划局的范围内。

苏文桐说：“没事。我泡个澡。”

“那不行。这么多年朝夕相，都有情了。她死前盼我不得善终，我要让她看看，我活得多长、多好。”

是错觉吗？电梯载他上楼，同乘的有几个其他科室的人。平素低不见抬见。问好之间，对方竟调整站位，彼此靠拢，把他隔一个孤岛。

“上上周六晚上，你在哪里？什么？”

妈妈用胜利的微笑凝视窗外的窥探者。

老郑：珍惜当下，善待旁人。人生苦短，有始有终。伴你到最后的人是最知心的人。

踏办公室，没响起此起彼伏的问早声。茶杯是空的，苏文桐并不在乎。他拉开办公桌屉想放包，发现里面的品摆放位置和他上周走前不一样了。

从行政前台开始，所有遇到的人的目光说不的不对劲。

照片上的场景，是方纵一的包间。窗破了个大，应该是拿歪在地上的椅砸的。死者似乎当时情绪躁狂，茶壶、杯都被摔碎，泼得满地都是。

“好的，您尽问。”

“血书？”苏文桐大震动。

第二天一单位，苏文桐的神经就被动。

“那个，有目击者吗？”

“额，我印象里没有。”

“提过，你拒绝了。对吗？”

“当时我们是在工作上有些分歧，不过很快就消除了。”

“你认为她会长时间把不满压在心里吗？”

“符既然有用，你嘛不让人收了她？”

周日晚上，当苏文桐翻看手机朋友圈时，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睛。

“我们知该怎么。”胖提调门，又缓和下来，“你门有一位科员刚刚去世，你们同事很久了吗？”

“政务陪外单位的人来收拾过。”

“我和我人一起去见岳父岳母。”

“有人动过我的桌吗？”

“没有，他们小区应该有我俩的监控吧。还有五三十到六之间，我应该经过西庄收费站。您可以调查车牌与通录像。”

“李婷，文件柜钥匙呢？”

他稍作思考，站起走近大文件柜，又遇到了新状况。

“考勤、绩效一类的吧。”

“我希望她能继续步。”

最可怕的一幕，如一记钩拳，直击下。揍得苏文桐双了片刻。

苏文桐来回望窗里外的这两张面孔，在昏暗的白炽灯下，逐渐产生一幻觉，分不太清哪个是人，哪个是鬼。

“是的。我调这个时，她就在。”

苏文桐呆滞地放下照片。猛然间，他再度拾起。

李婷：方，相识您我三生有幸，送别您我肝寸断。一路走好！

“我们是平级。”

离会客室越近，苏文桐的呼越发重。他凭直觉到此次会面非同小可。

“苏长，请你过来四号会客室一趟。”

“这是老的徒弟的联系地址。有需要可以找他，他脑不大灵光，但人可靠。”

苏文桐抓住这个停顿，用合作的语气问：“请问两位同志，这和她的过世有关系吗？”

妈妈瞧了他一会儿。知莫若母。她站起，到边柜前翻一个篮，里面收集着各类广告促销与优惠券，最后翻一张名片。

“哪些文件？”

“我觉得她能理解。”

“就是说，她的资历更，你后来却成了她的领导？”

李婷走过来小声说：“政务来人取走文件簿时，一并收走了。”

苏文桐问：“我和她是同事也是朋友，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苏文桐同志，你好你好。你请放松。我们来，就是问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