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神一动，有几分言又止，善桐见了，便微笑着说，“他如今结经权神医妙手，已经痊愈了，只是从小得了病，也就无心功名。现在闲云野鹤的，只在杂学上用心。除了火药之外，连什么星相占卜、算学几何，都有涉猎的。要不是这几年被火药绊住了脚，简直还想虽船队下南洋去！”

那地方在杨阁老发迹之后，也就只有世夫人一个主住过了，去祖屋看，看的究竟是姨夫还是如今的媳妇，这是双方心照的事。世夫人角微扬，勾起了一朵小小的笑，她本来气质略微清冷，此时人竟然一下活泛起来，笑着看了善桐一，两人彼此都会了意，世夫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何必还这样客气呢，我排行第七，没嫁的时候家里都叫我七娘，又有叫小七的，快别少夫人来少夫人去了，听着倒客得很。”

两人对视了一，倒都笑起来，也没那样生疏了。善桐觉得她人很可亲，也没什么架——其实这样会人，她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架的，也就松弛下来，，“其实我们缘分还不止于此呢，少夫人你没见过我们家那位，但我却见过你们家世，那时候刚回西北去，他正好到我们村里借粮。大家年纪都小，西北得也松……”

得。”世夫人神一闪，似乎有了些笑意，“只怕族不记得了，您那时候人缘好，往来的伙伴多了，也都姓杨，我又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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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说说许凤佳询问她情况的事，但想到前去世的那位堂，心中叹了气，便不明说了，只笑，“我还领着世爷去你们祖屋里逛过，看了看他姨夫从前的住。”

从小四房那年久失修的祖屋里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说家中富贵了，就只说如今这个年少有为的世爷，那是从小就对她另相看惦记在心里。七娘自己似乎都不好否认善桐的话，她也没有客气，只看着善桐轻轻地笑了，“哪里要仰望呢？我从小也羡慕你呢。去过你家里那几次，这么一大家人，和和睦睦的，祖母那样疼你不说，连你几个哥哥，谁不是把你捧在手心里？在西北那样的地方，从小就自由自在的，比不得江南憋闷，那么多年，到京也就过十几次门……现在成了亲，小桂统领年少有为不说，还那样疼你……”

七娘抿一笑，和善桐开玩笑，“我懂事得早，没过多少天孩童的日……”

善桐自然也通了排行名姓，又说些村里的事，七娘还记得村里当年一些小伙伴的名姓，甚至连榆哥、桂哥都有印象，善桐一一说了他们现状，又提起来，“现在我们一家几兄弟也都在京里，连榆哥都来了，只在白云观住着，倒腾他的火药方。”

善桐的羡慕是发自真心，可七娘的羡慕听来竟也一不假，两人四目相对，有

善桐想起来，也不禁由衷开，“你是从小就明白事理，比起我们村里那些懵懵懂懂的孩，简直就像是天里的人。偏偏自小走的路也不同，我来京城前，和善婷提起你来，都觉得你和活在云上一样，我们一般人，是只可以仰望呢。”

一时也不禁佩服七娘，“多少年前的事了，难为你还记得他的病。我现在想起小时候的事，只觉得云里雾里的，好些细节都记不清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