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沿途风景渐淡，狞灭也已不怎么说话，只在闷闷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这……这么说，这些，是先生用自己的血染红的？”铃儿又吃惊了。

在狞灭天的指导下，铃儿开始学习，怎样通过除观之外的方法，求证一件事情的真相，并由此揭示了那片心湖的秘密：心湖呈现血，并不是因为鲜血，而是因为那满满一湖里，全是被染红的梨。

那时尽他确实在天，但能接近的也就只

狞灭陷沉思，前飘过无数张面孔，有曦穆彤，有江南墨，有小蚤，还有无数曾在他心里留下烙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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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铃儿这才意识到，他好像不该问得这样直接，一时间尴尬地低下了。

他这么一说，铃儿就了解了，这片湖所在地曾是他心路的终。他是在醒悟过来，不打算死了之后，才又将这条路继续向前延伸。所以他很为此生能结识这位羽风先生而欣喜，同时对他的情，又加了一层。

“可这是为什么？”铃儿只要有疑问，就会毫不糊地问来。

铃儿是凡人，唯一可以飞天的途径，就是踏剑御风。现在竟然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就这样四平八稳地走上了天，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能忽然生这本事。

狞灭：“梨坳被毁的那天，云清在你离去后又呆了一会儿。等她认为火已足够烧毁整座坳，才也心满意足地走了。我实在是不忍睁睁看着，这座存在了足足五百年的谷被火吞噬，却什么都不了，所以等到那里再无其他人，我便悄悄潜了回去。可我的法术无论有多厉害，也没法扑灭由灭天咒燃起的大火，只能尽量多的，抢尚在盛开的梨。”

狞灭宽地笑笑，：“能抢一分来，我已心满意足。可是这些朵被火毒熏烤，很快便枯萎凋零。我不忍就此将她们埋葬，于是想到把她们倾洒我心里的无岸之湖，然后注我的血。没想到，湖了我的血后，梨全都活过来了，并变成了现在这鲜红的颜。”

这可是第一次，当他要穿越一片无岸之湖时，用的方式不是飞，而是走。

叙话已久，狞灭天迈开脚步，竟要踏上湖。

“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先生作了延续心路的决定？是因为，是因为先生对姑姑的吗？”铃儿看来并没接受刚才的教训，又这么直白地提问题，且一心盼望他能回答“是”。

铃儿对于空中控剑，早已驾轻就熟，穿梭云中，也算家常便饭。

从白天走到黑夜并不奇怪，但有一件事令铃儿好奇，就是那黑沉沉的夜空，本该遥遥相望，可现在看起来，却离他们极近，貌似伸手指，就能在天幕上个窟窿。

在这条心路上，他既见到了烽火硝烟的战争场面，也见到了宁静和的家温馨。既有人如梭的街闹市，也有悠远安宁的山间古寺。

他这一问，撕扯得狞灭心上的伤生疼，不过他丝毫没表现来，仅淡然说：“梨坳，是被鬼王云清用灭天咒毁灭的，想必你还记得。”

铃儿惊叫：“先生快停下！你会跌湖里的！”

二人一踏上湖面，就有无数，翻飞着从湖底涌上来，并贴附上他们的双足，犹如在他们脚下腾起红云。那云团簇拥着他们，一步步走过了湖。

他虽然为这个现震惊，却依然不明，狞灭天是怎样让这么多本来洁白的梨，变得殷红的。

“我彤儿，她永远都比我的生命更重要。可除她之外，天下苍生，也是我心中所。”这便是他留给铃儿的回答。

铃儿难过地看着湖，喃喃：“虽然是抢不少朵，可那些树，还有小竹屋，全都被毁于一旦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禅功七层之湖

狞灭天耸耸肩：“这个问题，我倒真答不了你，因为连我自己，也在终年如一日的寻求答案。”

铃儿又若有所悟，却实在没法一下就参透那么多哲理，只好拍拍脑袋，放心地跟他的脚步，踏上了湖面。

铃儿难忍惊讶，便向狞灭询问，不过狞灭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猛然一倾，差一栽下去。幸亏狞灭疾手快，手臂向上一扬，才稳稳托住了他。

第三百六十三章禅功七层之宇宙

狞灭笑：“既然我说过，这条路还在继续，我们就自然掉不去！”

在湖边叙谈已久，狞灭天带着铃儿继续前行。走着走着，铃儿就现，在狞灭的心灵虚境里，好像是夜幕降临了。

一皓月，本该小巧轻盈，此时却显硕大无朋。

再走下去，心灵虚境里日光渐散、云裹寒，天空的墨越来越重，仿佛夜幕正在降临。(。)

狞灭中闪过一丝难言的苦涩，：“是啊，我与众不同的火血，会令我的衣衫变红、伸长，现在事实证明，它还有另外一项用，就是将朵也滋养成血。”

铃儿咬牙切齿地恨：“我当然记得！她的坏事实在是太多了，我真希望有一天把她碎尸万段！”

原来刚才他一直被月亮引，忘了留意脚下，以致心路已生那么大的变化，都被他忽略了。而他询问狞灭时，随意地低瞥了一，就现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的脚已离开实地，并且脚下既没有云，也没有剑，只是正简单地甩着两条，在空中漫步。

“先生，这个……月亮怎会这么大？哪怕我从浮生殿的练武场看过去，那大小也不过如面梳妆镜呢！”

狞灭天见天幕之下的漫步，令他如此兴奋，只是笑而不语，由得他自己东摸西瞧，只要他不掉下去就行

铃儿与他并肩向前，忽觉本来平坦的路，地势徒然升，他们似乎在往一山坡上走。

狞灭并未在意，继续：“说到心路的尽，曾经我固执地认为，梨坳就是我生命的终，我将在那里，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步。可后来有一天，我在一瞬间幡然醒悟，其实我的生活里，并非只剩了一个梨坳。除它以外，这世上还有许多事在等着我去完成。所以从那时起，我便作决定，要将这条心路延续下去。为了我负的使命，我不会再坐死神，我要让死神等我！”

接下来的路，铃儿终于不用再孤独一人地前行。狞灭天陪伴着他，并一路向他耐心讲解，沿途所见的各画面。

这时，夜已完全笼罩下来。

铃儿记得从地面看它时，它最多大不过一个铜盆，而此时在前，竟然大如园里的月亮门。他目测着算了算，其中径足可抵过一个半八尺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