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循叹了气——算了，反正今天清当值的人也是有数的，多效法清宁罢了。

栓儿犹未信，“这——这样的事，怎么能隐瞒得住！”

“既然如此。”徐循，“那这件事便从未发生过。”

“柳知恩已经在清宁中了，那些人的名字，都已经登记在册，”徐循说，“在你亲政以前，他们不能了，若是外传一风声，所有人都会被送到东厂。她们本就是你母亲的心腹，再分说一番利害，也不会胡言语的。”

“总之，把这几十人押在里不许去，对外便宣布太后忽然卒中……这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徐循说，“没人知前情的话，也就当正常的病情来办了。”

栓儿默然片刻，还有些不能接受，“话都说去了……真的能和没说过一样吗？”

顿了顿，又，“至于两名御医，你更可以放心了，他们若不知谨言慎行，也就坐不到现在的位置了。”

。原本还直的脊背已经低了下来，亦不敢和徐循对视，只是到底还撑得住，虽然诸多细节，已经了心中情绪，却终究未曾啼哭。

从他的神态来看，他并非纠结于‘已经放言要废太后，如何能言’，不，栓儿还没有建立起一言九鼎的自觉，他更担心的还是造成了如今的伤害后，如何同太后相，这一问，问得并不抗拒，反而蕴了隐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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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栓儿语无次，“可那些女……太医……”

小皇帝先摇了摇，又回忆了一番，方才勉，“娘门时我在读书，本来也没多少人在旁……我也记不清了。”

徐循想到文皇帝年间鱼吕之，死去的那数千女，不禁微微一笑，“里发生的很多事，外人从来都不知，死了多少人都没一音信，要掩藏一个病人发病的始末，又有多难呢？”

太后在清宁里发病，知的也就那么几十个人，徐循正好在前，局面立时被控制住了，算来算去，知太后中风的不过数十人，知太后中风之前去过清的可能还要再少——太后去哪，又不会广而告之，也就是跟着门的人知罢了，而知太后和皇帝在清中有角的，也就是那寥寥数名心腹，以及当时在场服侍茶的大女，总数都不会超过十人。要控制消息源，其实并不难，徐循问，“你和太后拌嘴时，边伺候的都有谁？”

“皇帝说话不算数的时候多了去了。”徐循告诉栓儿，“你不是想个好皇帝吗，依我看，但凡是好皇帝，总都免不得言毁诺，也总都免不得一些不光彩的事……不过，

被她这一分说，栓儿的神也放松了，徐循凝视着他，又，“不过，要把一件事当作没发生过，光靠关人、押人也是没有用的。你得真的把它忘掉，在你祖母跟前、你嫡母跟前……都忘记它，打从心底地忘记它。”

栓儿蓦然一惊，抬望着徐循，几乎有几分不可置信，徐循也望着他，中缓缓，“太后从未来过清，只是今日恰好在清宁中发病。之前的那番对话，从来也未曾发生过，连太皇太后都不必知……把王振给我，你现在应该去清宁侍疾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