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歌本就从来不是一个纠结的姑娘，转念，便将方才心中隐见的波澜抛诸脑后了。

姚劲松拳走刚猛，淳于冉却是走得灵巧路数，两人之间的喂招拆招往往有人意料之，说不得有什么让人缭的招式，反而招招简练，韩铮看了这么些日也算是看明白了，那就是在日复一日战场的拼杀中锻炼来的杀招。

但却让看的人，不自觉的血沸腾。

顾轻涯见她这样，不由笑了笑，变戏法一般从腰间掏了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并一支包好地烤。“喏！给你！”

“你说……韩定涛当真有反心么？”闻歌还记得那个用于练兵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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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韩铮也是偶然发现这两人每个早上都会在此晨练，风雨无阻。有时打而来，有时徒步，有时各自打坐，有时切磋，有时也会用兵，但更多的时候，就跟今天一样，赤手空拳地搏斗。

今日，还使上了兵。姚劲松用的是戟，而淳于冉的，则是一支红缨长枪。

学着平日里顾轻涯最百无聊赖的样，嘴里叼了一草叶，仰躺在草地上，闭着，受着原上的清风拂面，野草蔓香，嘴里很是恨铁不成钢地。

第122章伤自尊

“则安之。”闻歌叹息着补充，罢了，耐心儿吧！如今这样的情况，除了等着，他们又还能什么呢？再着急，也不过枉然罢了。

这期间，韩铮时时想要抓淳于冉的小辫，倒是没有查到她跟韩定涛有什么过从甚密，反而倒是跟这个姚劲松时时混在一起。

这不？这边厢，韩铮看得专注，那边厢，姚三和淳于冉二人斗得酣畅淋漓。

顾轻涯笑着侧看她，眸如星。

“等不了多久的。他们到死时，可都还年轻着呢！”还成亲，是在那之前的事，顾轻涯老神在在的很。“所以啊！既来之……”

相较而言，顾轻涯的反应就要淡定许多了，“或许是他想通了。起初一瞬间，只觉得韩铮被乾帝派来这里定是另有所图，所以，这才赶着韩铮回去。可是，细思过后，也许便觉得韩铮还是留在他边，要安全一些也说不定。”

“你说，这几日，韩定涛怎么不想着赶韩铮回京去了？”吃饱喝足，闻歌又有了八卦的力气了。

早前看韩定涛那架势，闻歌还以为他不将韩铮赶回烨京誓不罢休呢，结果几日的工夫过去了，韩铮在松陵大营里待得好好的不说，韩定涛更是半儿动作也没有，闻歌是不得不奇怪。

这一刻，即便是闻歌再怎么不拘小节，都不由有些不自在。她怀疑顾轻涯是故意的，瞄了他几，却见他神态自若的模样，心想，自己怕是想多了。不过……那上面怕是有她的吧？这只狐狸也太不讲究了吧？

韩铮一直不服气自己输给了淳于冉，也一直觉得若非姚劲松有意相让，这个女人绝对不可能跟劲如同姚三这样的对手，堪堪战个平手。但随着日一天天过去，韩铮即便再怎么自欺欺人都好，也不得不承认姚三从未手下留情，而淳于冉确实是有那么几分真本事的。

闻歌幸福的眯起双，“你上哪儿去来的？”觉得味不错了，便索直接上了，好在，闻歌自来就是个不拘小节的，即便这样吃起东西来，也并不觉得鲁。

闻歌听得皱眉，这些君臣、权谋，利益权衡什么的，是这世间最最复杂之事，她光是听，便觉得疼，遑论是想了。

闻歌简直是惊喜到不行，她本就喜，这几日，只能吃这伙房里的吃，她都快吃吐了。如今，闻着那烤的酥香味儿，醉里便不受控制地分唾来，接过那纸包，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将之打开了，撕了一小块儿喂到嘴里，果真是想象当中的味。

要吃这样的东西吃多久，闻歌便觉得胃疼。

“韩铮那个没息的，这躲在草丛里偷看已经一连多少天了？”闻歌也一连多少日地看了同样一戏码，早就从最开始的期盼着碰撞什么火，到现在连看也不想看了。

你来我往，那不是简单的切磋，而全是战场的拼杀，直接而血腥，每一击，都没有留手。

所以，闻歌吃得很是尽兴，也很是幸福，末了，还不由遗憾地叹一声，“可惜得时时看着韩铮和阿冉，否则住到城里去多好？”

这个早上，夜雨方休，提鼻而嗅间，满是清冽。韩铮跟之前的每一天一样，信步朝着河边走去。今日的路因着昨夜的雨还有些泥泞，污泥沾染上靴底，韩铮却不似一月前那般在意，熟门熟路地走至某一宽阔的河湾。

那一，的河沙银白似雪，不过晨光微时分，却不意外地早已有两影，一壮威武，一清瘦挑地缠斗在一起，不是旁人，正是姚劲松与淳于冉。

至于有没有反心，就要看韩定涛此人是否真如表面那般忠义了。人心难测，顾轻涯暂且不予置评。

顾轻涯淡笑不语，随手折了片草叶衔在了中。

至少，顾不得形象，丢弃了骄傲，躲在草丛里偷看的韩铮是如此。目不转睛不说，他甚至以指为剑，据那两人的招式开始控制不住手地比划起来。

“不过，你放心吧！这样一来，韩铮留在这里，才好与阿冉发生些什么，早日去求来了那对铜铃，咱们才好回去，不是？”

“反心未必有，但防心，却是不少的。”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韩定涛会是个没有脑的人么？自然不是。乾帝早前一番动作，又是将他发到全然无所倚仗的西陲，又是以边关苦寒，舍不得与外甥吃苦的理由，将他的妻儿一并扣在烨京为质，这些，韩定涛难还看不清乾帝的忌惮？而那个屯兵、练兵的山，便是他防心的最好证明。

“早前听姚将军说起冰糖葫芦的事，我这才想起来。所以，方才空去了一趟城里。”顾轻涯说罢，也是轻轻一笑，凑上前咬了一，咬的位置有些……呃……，正正就是方才闻歌咬的地方。

闻歌了，随即，又是苦恼，“看他们这样，修成正果也不知要等到何时去。”

好在，顾轻涯不过吃了方才那一，便似不兴趣一般，只是悠闲地仰躺在草地上，以手当臂，欣赏着这原上的黄昏丽景，熏风拂面，捎来野烂漫的香气，嘴角轻勾着，偶尔瞄一吃得专注而幸福的姑娘，再未兴起上前抢的举动。

闻歌又将那串冰糖葫芦也给解决了，这才打了个嗝，餍足地拍了拍溜圆的肚，很是满足地一个仰倒，就躺在了顾轻涯的旁边。

河边的芦苇泽由时的绿一加、变，待得第一场夏雨滂沱而至时，韩铮才蓦然发现竟已在此待了快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