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响起了丁言情绪难辨的声音：“我去过你的实验室，你把所有的机都理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他还不知丁言和温小良之间的孽缘，冒失地卷其中，莫名地就挨了丁言一顿揍。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发的低声波一圈圈向外扩散，碰到隔离窗后又折开，仿佛蜂徒劳地拍打着翅膀。

“……回斯空星？”

他径直走向丁言，直视他：“姓慕的订了回斯空星的船票，今天下午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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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不过动作要快，我今天下午两的飞船。”

“我的秘书会与你联系。”

陆常新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腔里的焦虑烧成了怒火：“就这样让他走？”

斯空星人天生一银发，只有接近死亡时才会银发转灰。

宛如三伏天里吞了一冰渣，从冷到脚，陆常新下意识地退了半步，骨，不其然地就回忆起了曾经的疼痛。

丁言连一眉都没动一下。自从温小良了重症隔离室，他的表情似乎也随之离了。

丁言：“这是副作用，还是代价？”他曾从温小良那里听过，慕斯礼以己为实验品，数次尚在研制中的分离机。

慕斯礼：“都有。不过无所谓，反正这我本来也要丢掉。”

丁言转过来，他的珠黑得像冬夜，无表情，冷冷的。

“我们是类硅基生，这里的构造和你们不一样。”银发的星主指了指自己的，眯笑，“不过，要我说，就算换了其斯空人来也一样，除非他们也有‘星主’的加护。那台机很凶残呀～”

那个现在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斯空星的星主要换人了，那之前要理的事有很多。”他伸手，略略抬起礼帽，让丁言看到他银发里现的一缕烟灰。

慕斯礼放下礼帽，脸上还是那漫不经心的笑：“所以我说，那台机很凶残。”

“只要你发话！什么理由找不到？”

——如果是此刻的丁言，那时自己绝不会只是断一臂骨那么简单。陆常新脑里蓦地蹿过这个念，然后他后知后觉地理解了，丁言比任何人都更

电梯门打开，慕斯礼走了去，电梯门闭合。不一会儿，电梯再度打开，里面迈一个个青年，穿着浅灰风衣，面不快，仿佛刚与一个刺的家伙狭路相逢。

同样的信息，丁言刚才已经从慕斯礼本人中得知了。“我知。”他说。

“你不等她醒？”

“机械构造图还在，想要的话我可以拷贝一份给你，收费的。”慕斯礼着礼帽，笑，“毕竟我为它没少心思。”

这个疯狂的男人，将血之躯视为累赘。

丁言没再说什么。他注视着玻璃中映的慕斯礼，看他是如何面带微笑地望了窗后的病人一，然后仿佛再没什么留恋似的，脆地掉离开，迈昏蒙的长廊。

“我们没有扣留他的理由。”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