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收起了看闹的心思，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弹是在段霖掉下去的时候打来的，自然有失准，于是，在段霖落中的同时，那颗倔的弹也“锵”的一声，钉了我抱住的那栏杆上。

雨势丝毫不见小，嘈嘈切切地落河中，转便将段霖淹没，再也找不到丝毫的踪迹，却依旧阻挡不了手枪里夺膛而的弹。

“没事了……”段杭一的手一直在抖，声音也的像上了发条似的，绷一刺心的沙哑，“我来救你了，你别动，我把你拉上来。”

大雨倾盆而下，打在脸上非常疼，我仰着看他，禁不住朝他一个笑容，说的话却刀一般：“我不用任何人救，早在你选择顾倾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

我盯着段霖那张惨白的脸，看她逐渐与我拉开距离，最终嘭的一声摔中，不知为什么，看着那飞溅起数丈的，我心里丝毫痛快的觉都没有，反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似的，令我觉到惶惶不安。

雨打了栏杆，我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从栏杆上了下去！

段杭一自然不愿意，他费尽力气想把我抱上去，我看着他的样，心里又难过了起来，我说：“你不是说要给我捡骨灰吗？所以你不能

我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表情，心里别提多快了，她越是求饶，我脚下就越是不留情，把这么些天在顾倾那里受得气全撒她上了，偏偏她还不敢杀我，毕竟如果我死了，她也要掉下去。我的衣服已经被雨浸了，段霖一只手无论如何也搂不住，再不甘愿，终究还是逃不了，这就是个僵局。

她一定想不到，自己会死在我前面，弹击穿了她的额骨，在她眉心留下一个黑黝黝的，她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睛，到死都没有闭上。

“放手吧，这样我们两个都会掉下去的。”我将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劝他说，“段杭一，你的心不在我这儿，也请你把我的自由还给我。”

说着，我再也不留情，直接狠狠将她一脚踹了下去！

几经波折最后还是要掉下去，我已经看透了，今天好说歹说得代什么。不过，就在我闭上准备英勇就义的时候，我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

凝视渊的时候，渊也在凝视你，与恶龙缠斗之时，要防止自己不变成恶龙——我跟段霖终究都逃不过这场命定的局，一个坠渊，一个化为恶龙……

没打中，还好还好。我内心庆幸，刚觉得松了一气，栏杆就陡然从弹坑断开，抱住其中一截栏杆的我便猛地向下一坠，放回肚里的心立就又提到了嗓儿，好悬没把我给噎死。

但却有人比她更快，先一步开枪打中了她的眉心！

“凝视渊的时候，渊也在凝视你。”我冷笑，“但我从不畏惧渊，因为——我就是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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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霖发凄厉的尖叫声，目眦裂地瞪视着我，像是要把我的样刻在脑里似的，手上却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段杭一如遭雷击，我看着他的眶一染上猩红的颜，心里涌起一快意。

看也知自己现在一定比地狱恶鬼还要狰狞可怖，不然怎么把段霖吓得瑟瑟发抖？

“不！你不能这样！”段霖瞪大了睛，想要朝我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