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攻纪老三？就凭你那拳绣，不是自寻死路吗！怎么着也得派相对最的人上吧。”陆铭第一个抗议，所谓相对最的人，自然是指他自己。

“哼，小白脸！”陆铭想起程农农刚班那会儿，又挂上了满脸的鄙视。

聂琬也像是松了一气，的确，如果真的有关系，会长助理也不会如此迂回地让自己传话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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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是说学生会主席要找我谈话？可是我跟他一都不熟啊！”年年诧异地看着聂琬。

“比赛的规则是打五胜三，不要求全歼，知田忌赛吗？只要把对方三个人拿下，我拖住他撑到结束就算赢了！”程农农有力地解释。

今天的团格斗课上，程陆二人不幸都到了死亡小组，对手A组的心人是纪老三，此人西北军区某尖刀连，人大虎背熊腰，在平时格斗训练中就以快准狠著称，打起架来犹如元霸附六亲不认，连陆铭都认为这是一场拼力和抗击打能力的恶仗。

或许是被少年中那穿透人心的自信所染，陆铭鬼使神差地忽略了他那句“打仗更靠脑”的讽刺，从谏如地吩咐弟兄们“照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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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愣了几息才缓

程农农打着哈欠了肩膀，把电话卡还给陆铭，在回房间之前，他好心地补充：“刚我挂电话时，里面有个非常讨厌的提示音说，你这张卡还剩一四分钱，建议你往后省着用啊。”

陆铭眯着，一排整齐的牙齿在黝黑的肤下显得格外亮白：“老也没比你好多少，没看我脸上都挂彩了吗，睛都成国宝了，倒是你，至少脸还是净净的。”

在走廊拐角找到程农农的时候，他正情款款对着电话说再见，和白日里的厮杀狠绝判若两人，陆铭嘲笑他：“至于嘛，白天还一鸣惊人来着，怎么在姑娘面前就英雄气短呢。”

随着专业课程的正式展开，年年一门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大学虽然不像中时期科目繁重，但胜在学术有专攻，年年觉得自己像一只越过龙门的鲤鱼，畅游在无限自在的书海里怎么都看不够。

程农农也不回答，只是拿王般的睛横他，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傲气。

正因为如此，他格外瞧不起程农农这空有相的“关系”，没扛过真枪，没钻过兵营，却也被破格选了有“特工预备役”之称的信息安全班。再加上几个教官平时对那小极其关照的样，打程农农班起，陆铭就没给过他好脸。

“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白学长这会儿在医学院的求恩楼B-705室实验，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聂琬微笑地促她。

走在灯光昏暗的医学实验楼里，空气里还飘散着消毒的味，偶尔会遇到值班的校工，让年年想起从前看过的惊悚，心里便有些发怵。脚下的步伐也越走越快，她一看到B-705室的亮光，毫不犹豫就推门去了。

陆铭再次气结，狠狠腹诽：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A组那帮孙手是狠了，但咱脸得护啊，万一打破相了，我女朋友要嫌弃的。”程农农一本正经地说。

“怎么，解剖室用了一半的尸从手术台上爬下来，在后面追你吗？”白梓诫惊诧地抬，放下手里的显微镜，忍不住调侃一冷汗、气吁吁的女孩。

顾宵良有心培养她女承“父”业，年年也依照规划兼修了服装设计，两个专业的课程在时间上难免撞车，她少不得两边跑，真是恨不得拥有Hermione的时间转换，好把每堂课都听下来。所幸顾宵良公关能力极佳，尤其懂得尊师“礼”贤。老师们也都喜这个学习的小姑娘，欣然愿意给年年开小灶。

如果是慕泽，年年当然是熟识的，但是早在三个月前，慕泽就正式从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上退了下来，由低他一届的医学院校草白梓诫继任。尽和这位白学长有过一面之缘，年年绝对不认为他会对一个无名小卒有什么特别印象。

睡觉，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还有两下啊！”着一张调盘似的脸从校医室来，陆铭也不得不对程农农刮目相看。从前，他觉得跆拳这东西存在的意义仅限于韩剧里的长欧耍帅，今天才领教到它的实战威力。

没想到程农农开的第一句话是：“有电话卡吗，借用一下，我的还没发下来。”

时间一晃到了十二月，大一上学期接近了尾声，期末考试接踵而来。京大本就治学严谨，每年这个时候图书馆、自习室都可谓人才“挤挤”。这天，年年从舞蹈教室换好衣服来，正要回顾园温习功课，却被班长聂琬叫住了。

程农农挑眉耸耸肩，认命地将小组成员叫到一起排兵布阵，他不但给每个人安排了重攻对象，甚至还规划了对手的攻克顺序。

义务教育刚念完，不学无术的陆公就收拾包袱去了队，虽说也走了家里人的关系，但他能在短短三年的时间里，从一新兵爬到副排的位置，且因为训练成绩优异而被选到青江军校造，靠得全是他犊一般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冲劲。

过程自然是惨烈的，程农农的漂亮的黑带三品在纪老三这样的蛮面前简直是秀才遇到兵，好在他很快在最初的失利中学会了声东击西，开始攻守有度地纠缠他，给了队友足够的时间和力去解决相对弱势的敌人。陆铭在连续放倒两个对手以后，急忙回援程农农，最后二人合力，一个回旋踢、一个右勾拳直接将纪老三送了竞技线。

这个电话打得实在漫长，军校的男生宿舍不乏“四脚兽”的传说，陆铭甚至担心程农农迷路失踪了，毕竟这家伙的脸实在太招桃，当然在陆铭看来那是一张无比欠揍的小白脸。

陆铭杀猪般地嚎叫很快亮了半层宿舍楼的灯：“你大爷的！这月我还没给我妈打过电话呢！”

带着一雾，绕过两人工湖，年年来到了医学院。求恩楼，顾名思义，正是为了纪念那位尚纯粹有德，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国际天使。里面有很多从国外引的密仪，以及带有危险质的化学元素和药品，向来由专职老师严格理，每天结课后，大小实验室向来会落锁。白梓诫这个时候还能在求恩楼实验，可见校方对他的信任。

这厢的电话卡刚/来，程农农的肩膀就重重地挨了一拳，痛得他呲牙咧嘴：“陆黑炭你轻，我背上还贴着膏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