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问明台的近况，香港的天气，电话那端传来的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什么声音？”

丁薇的这个晚上，是带着愉悦的心情睡的。

“你看起来很焦急。”丁薇用英语。

明诚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又关心了明台几句，却被那边不耐烦地结束了电话。

丁薇的目光，落在不远百货商店的香广告上，代言人？如果，引英法等国人是靠味，那么，要想引租界的中国人，或许，可以靠上海滩的歌星广告？

第二天早晨醒来，她先给自己规划了一天的行程。去法租界一趟，再去看看几家还算不错正在租的房。她也不知自己到底要在上海留多久，也许一年，也许十年。谁清楚呢？

而丁薇，在听到明台的名字的时候，就明白了阿诚焦急的原因。可

丁薇在周围走了一圈，很好，没有书店，也没有咖啡厅，对面是汇丰银行，拐角是上海饭店，消费者不是什么问题。

“什么事了？”

对欧洲人来说，丁薇这带着东方风情的长相是神秘而诱人的，它没有游离在欧洲人心中的女之外，却又与欧洲人有所不同。因此，从小到大，对她的夸奖，并不算少，但被东方人夸奖，倒是有些意料之外。

第4章

丁薇习惯地想要摸一摸手上的戒指，却在伸手的瞬间重新握住了手心。她暗暗提醒自己，这个习惯，该改掉了。

大堂经理对这位客人的印象还不错，他记得丁薇登记的住信息，她是英国人。公共租界里有英国和国的军队在，因此英国家的人大都颐指气使，而这位小却一直待人客气有礼，也没有自我觉人一等，尊重两个字，她一直得很好。

远东饭店的服务生训练有素，大堂经理的英语很好，所以丁薇回到饭店，直接找到了对方，给了一笔不菲的小费，请他将报纸上所有合适的招租信息了翻译。

不过，现在并不需要急着决定。

“请帮我叫一下金一年级学生明台，对，我等着。”

“这是哪个女演员吗？”丁薇指着报纸角落里的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旗袍，手拿一把镂空折扇，颇有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觉。

回到酒店的丁薇忙着两件事，第一，计划着如何营生，第二，计划着如何生活。

一鼓作气，丁薇买了报纸，打算晚上给自己找找房——再好的酒店，都不会有家的觉，要常住的地方，还是属于自己比较好。

在大堂经理翻译的同时，丁薇随意地翻着报纸，作为一个不懂中文的人，她的注意力基本都停留在广告上。

明诚对在这里看到丁薇也很意外，但他也没放松，他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明台这个电话……接的有慢？

明诚也曾经在黎呆过一段时间，和丁薇也是认识的。

大堂经理看了一报纸，想了好一会才告诉丁薇，这是光明电影公司的一个女演员，叫李小凤。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丁薇愣了一下，她很快反应过来，愉快地谢过对方，打开房间门，屋休息。

明诚想，丁薇是知明台的，他告诉她明台有事，她就能理解。

“Vivian？”

“每天都签到？风雨无阻？”

“她很漂亮。”丁薇指着李小凤手里的那把镂空折扇，“哪里能够买到这样的扇？”

明台飞香港的飞机和明楼、明诚回上海的飞机时间正好叉，所以明家只有明镜去机场送了他。明楼和明诚一抵沪，就因为各方应酬忙得焦烂额，得知明台一直定期给家里打电话，倒也放了心。算起来也开学快一个月了，明诚了空，到上海饭店打长途给明台。

但这并不能保证盈利。一般来说，前三个月，亏损是难免的，但第四个月……必须回本。她家里是还算有钱，可若不断亏损还不断投，那就会惹人怀疑。

不难解决，丁薇本来就没打算开餐厅，她想盘个店面，开一家咖啡厅，顺便，再卖卖书。

新政府办公厅的电话几乎都被76号监听着，唯一安全的一条线路就是明楼办公室里那台。可是现在上海的经济一堆事情，明楼办公室的那台电话，显然不适合。所以，他趁着来办事的时间，借租界的饭店前台打电话给明台。

“还有什么事吗？”见大堂经理似乎有些言又止的样，丁薇主动问。

丁薇今天在上海转了转，心里也清楚大堂经理说的是实话：“谢谢，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就只能在酒店安家了，到时候，可得记得给我些折扣。”

这经营模式现在在法国逐渐兴起，但在上海，却不太好说。

将丁薇需要的信息翻译好，大堂经理将客人送到了房间。

“在那边怎么样？”

“对，我是他哥哥。”

听到丁薇用英语询问，明诚愣了一下，显然对丁薇明明中文溜得和他没两样却还说英语这件事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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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前台，丁薇看清了打电话的人：“阿诚？”

“明台。”

放下电话付了长途电话费，明诚看到还在一旁等着的丁薇，突然又转回到电话前，重新拨了一个电话：“喂，是香港大学教务吗？我想查一下金系学生明台的签到情况。”

“您门右拐，直走一会就是泰山百货，那里应该就有，不过您要是想多一选择的话，就最好去上海最大的百货公司看看了。小，我看你列的租房条件，只怕不太容易找得到满意的房。现在租界符合小条件的房，基本上不会租。”

听到明台的名字，丁薇停下了门的脚步，她往前台电话的方向看去，这个背影……有像是……明诚？

“喂。”电话那终于传来了明台的声音。

“哦，同学在板报呢，就在我旁边。”明台解释。

“其实……”大堂经理有些羞涩，“丁小比那些电影演员要漂亮。”

明诚看到丁薇已经站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显然是知他在打电话刻意保持距离。

丁薇忍不住勾起嘴角，看来今天是个不错的日。不过一个下午，她的效率，难得这么。

得到对方的确认，明诚心不妙，挂了电话就要离开。他不知明台究竟了什么事，但他清楚，依明台的，绝不可能持整整一个月的老老实实上课。他记得当年因为逃课的事情，每每明台被大哥罚，就去找Vivian.那个时候，Vivian已经完成了从明楼的学生到明楼的追求者再到明楼的女朋友的份转变，明台一要找Vivian求情，就叫大嫂，大多数情况下，明楼看到Vivian面上，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