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顾青山差被人逮住偷看的事实，赶忙低掩饰。

宁馨忍俊不禁地笑了，说：“我会炖鱼，可是我不敢杀生，青山哥你把鱼杀了吧。”

“好咧！”顾青山心情的，用石把荷叶上活蹦的鱼砸，拿来菜刀剖开肚，把里面的内脏掏来扔了，刮了鱼鳞洗净，才把鱼给宁馨端过去。“宁馨，我把小虾也洗好了，要不然小虾烀饼吧，好久没吃了。”

宁馨的弟弟宁浩今年八岁了，总是跟着来菜地，跟顾青山也熟的很。以前顾青山很喜带着他玩，可是现在……也不是说不喜，只是他私心里似乎更喜单独跟宁馨在一起。

2.长

瓜铺是由四木桩撑起来的，睡觉的铺面悬空，这样既凉快又不用担心受。四面有草帘，晴天时就卷起来，下雨天放下来挡风雨。瓜铺下面就是放杂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面缸，和一个稍微大些的米缸。旁边就是一个简易的灶台，平时顾青山就是在这煮饭凑合着吃。他不会馒、烙饼，只能买些米，扔几把去，煮一些粘稠的大米粥充饥。到了秋天，几乎每天都是烤地瓜了。有时候会买些，切成小块煮一锅，吃顿饱饭。他惦记着爹爹的遗言，每次卖瓜挣了钱，就会给尹四婶送些铜板过去。四婶待他也算可以，偶尔会过来帮他蒸一锅馒，够他吃两天的。

“会呀，肯定会，太好了，青山哥，咱们快去瞧瞧吧。”宁浩开心地了起来，跑过去抓住顾青山的袖就往河边拉。

青山哥是老熟人了，在她里就是个憨厚的好大哥，不想刻意避着他。菜地里有豆角、黄瓜的架挡着，河对岸看不清楚这边，她才无所顾忌地跟他在菜地里说话。可是，如果到了河边，若是对岸正好有人经过，会看的一清二楚的。

顾青山长臂一揽，勾住了宁浩的脖，凑到他耳边低声：“你会炖鱼吗？”

顾青山看宁馨不太兴，就厚着脸：“其实还是宁馨妹说的对，只有两条大草鱼，这几条太小，应该是不作数的。”

宁浩脑瓜儿转的快，上明白了的重要，不情愿的：“嗯，就算两条吧，让吃一条大的好了。”

顾青山回，用自认为最轻松的表情看了一宁馨：“宁馨妹，咱们来打个赌吧，看谁猜的对，你们猜能抓到几条鱼？”

顾青山把虾篓保持平状态拎上来，放到了岸上。顺手摘了两个大荷叶铺到地上，打开虾篓螺旋式的，翻翻绕绕，才把里面的鱼虾倒在大荷叶上。有两条大草鱼、一条半大的胖鱼、还有两条略小的鲫鱼，一堆小虾。

顾青山有心虚地瞧瞧瓜地旁边的陌上挥舞着玩耍的宁浩，还好，他年纪小，不像宁斌那么细心。

顾青山赶忙应了，垂下去认真烧火，却在宁馨低和面的时候，忍不住又偷偷看她。

宁馨仔细地调好了一碗调味料，先把鱼腌了一会儿，才用菜籽油把鱼煎了，用葱段爆香了油锅，把鱼放去，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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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了，上来了，真的有好几条鱼呀。”宁浩乐得直拍手。

“小浩，我在河里下了虾篓，你猜会不会抓到鱼？”顾青山笑着迎了上去。

顾青山扁扁嘴：“我也不会，不哄好了你，谁给咱们炖鱼吃？”

宁馨被勾起了好奇心，也追了过来，歪着瞧瞧清澈的河，并没有见鱼的影，就低声：“我猜是两条。”

宁馨撅撅小嘴，有不服气。那河清亮见底，连那几颗荷的都看的一清二楚，分明就是没有鱼么。

宁浩不满地撅噘嘴：“两条哪够吃？我猜是五条。青山哥，你猜呢？”

这下宁浩可不了，扬起小脸喊：“你偏心，明明是五条，你当我不识数呢？”

顾青山捡起留记号的石，拉住绳用巧劲往上拽。这虾篓也不是谁都能好的，要看你的平怎么样，能不能留住鱼。宁浩过几个都不行，鱼从这，那。有时候能留住一只，拽起来的时候，波漾，它又随着去了。睁睁地瞧着鱼跑了却抓不住，气的宁浩直脚。

宁馨掀开锅盖，从面盆里抓一小团面来，两只小手灵巧地拍成扁片，贴在鱼的上边靠近锅沿的地方。他这没有擀面杖，她只能用刀柄当擀面杖把面片在锅边上碾开。毕竟用菜刀需要很小心，她就很专注地着自己的活儿，没有注意到弯着的底下，那个十七岁的小伙在看什么地方。

不过还好，宁斌并没有认为他对自己妹有了心思，只当是被馋的，还说让他一会儿端一碗带回去吃。

“青山哥，你只用大火烧开，过一会儿我瞧瞧少了，你再用小火烧，我去和面。”宁馨说话轻轻柔柔的，听得他耳朵里的。

其实他也

“我啊，我猜是……四条。”其实，清早宁馨没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虾篓拽上来瞧了瞧，当时有三条，这会儿时间应该又增加一条吧。

“我说对了吧，五条，真的是五条。”宁浩兴的咧着嘴大笑。

“诶，小浩也来了，这小肯定也想去。”顾青山嘴上笑着，心里却有别扭，宁馨没有像以前那样痛快的答应，究竟是为什么呢。

顾青山蹲在大锅旁不断地添着柴，不时地偷看看看宁馨因忙碌有些透红小脸，又想起了年夜饭那晚。那时她穿了一件红的小袄，像个新媳妇似的。从厨房里端了一大碗排骨炖豆角来，小脸儿被气熏得红扑扑的，别提多好看了。当时，他都看傻了，手里的馒掉了下去，被宁馨的大哥宁斌接住，笑话了他几句。

“不会。”宁浩老实答。

“好啊，不过我的烀饼不如我娘的酥脆，不知怎么回事，总是掌握不好火候。”宁馨已经摘好了一篮菜，切了一颗大葱、一个茄，打算炖鱼时放在里面。

“谁猜对了，谁就吃最大的一条。”宁浩兴采烈。

“青山哥，你这里只有一锅，我就把烀饼贴在锅边上吧。”宁馨端着面盆过来。

宁馨真好看呀，灵灵的大睛会说话，长长的睫忽闪忽闪的，小巧的鼻尖又又翘，让人想咬一。最引人的还是那一张小嘴，红艳艳地，跟似的，似乎能闻到又香又甜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