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秦恬约到纳河上的咖啡馆，许久不见，她的气神改变了不少，似乎因为那一掌的缘故，她虽然还有怕我，但却不再唯唯诺诺。

我面对她时，几乎想不什么比较友好的话题，她似乎也一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

转念一想就知发生什么了，虽然是意料内的，但我还是觉得不虞，什么时候我们德国人的素质低到这程度了！

线时，秦恬哭着给了他一个拥抱，还有一个香吻……我不知……算了，不可能。

于是我再一次看到了秦恬。

很多人都搞不清楚，新的连队由一大群残兵组成，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番号，然后我每问一个，答案都不一样。

窥人隐私不好，可我早就被战争磨的没了素质，没多纠结就拿了来，打开来，全是中文。

那想睛的，不可置信的觉几乎淹没了我，在最初熟识的兄弟几乎全死光的时候，竟然能够在这样一个地方再次看到她，我居然有梦一样的恍惚。

我只需要怀疑的一就是，我究竟怎么活下来的。

在这破烂的城市也没什么好逛的，我直接去秦恬的宿舍找她，却看到她在里面艰难的包着手。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是吗？

我心里有很多疑惑，我想问她我是不是错了，可是真当她追问时，我却又想不说什么，懊恼之下，我最终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她我即将上东线的事。

我们几乎已经快忘了战斗的目的，只是在看到敌人时不断的击击击。在他们扑过来时刺刀本能的战斗战斗战斗。

似乎在选择两线作战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们失败的命运，无论长官如何声嘶力竭的描述着国内的大好前景和元首的英明战略，我们再也相信不起来。

我可以毫不怀疑的说，我经历了人类史上最残酷的战争。

继厌倦犹太人之后，我厌倦了战争。

听到诺曼底登陆那天，我刚好到休假，虽然只有一天，但是却有半天需要办一些手续并行一些检查。

永远外内冰，汤简直就是奢侈品，时常找不到锅的炊事班随可见，经常有人发现背后的锅已经被枪儿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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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来无事，我勒令她好好包扎，让她去打，却在她起的时候，看到她大衣里一本本。

她继续用她那直愣愣的神看我，然后直到我离开，我脑里还反复回旋着她的话：“真的，一定要活下来！”

战壕中永远只有裹着大衣睡觉或吃饭的沉默的兵，奥古所说的大家轻松开玩笑的场面简直就是一个神话，我们一开，就只有不断的诅咒，诅咒指挥官，诅咒后勤，诅咒天气和诅咒敌人。

她怎么会来的？她为什么来？她来什么？！她事了吗，奥古呢，奥古也来了吗？！

寒冬，尸，战壕，这几乎是我对战争所有的印象，我已经可以完全到躺在尸堆中安睡，然后听到第一声枪响时就起来击。

我终于庆幸起霍夫曼临死的决定，虽然因为放了俘虏而降级退党，但我终究洗掉手上的纹后彻底脱离了党卫军的份，那些追上来的敌人对党卫军从不手，反而是国防军能得到最低级的俘虏的待遇。

就算差，但好歹活着。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在见到我时睛里有真心的喜悦，虽然我时间不多，但我依然觉得足够了，我没打算告诉她战场上的事情，虽然她来到了这里，但是前线依然和她没关系，既然在医院，她就会跟着后方不断转移，无论如何，我都没必要把自己的绝望给她。

下午，奥古连秦恬都来不及见一面就走了，这一次他的脚步尤为沉重，仿佛下一刻我就会死似的。

没有人能比前线作战的士兵更能切的受到这一。

我的连队无数次打到只剩下个位数的人，然后无论训练与否被随便到一个队伍中去，很快我就再也收不到一封信了，因为我所在队的番号已经消失，我甚至有时候都搞不清楚自己所在队的番号是什么。

似乎很像凯泽尔描述的以我们的名义送她的生日礼，她都随带着吗？不知都写些什么……

第111章【番外】海因茨（六）

我还是逃了来，在白俄罗斯被编第四集团军，因一次阶段胜利，得以在明斯克休假三天。

短暂的见面后，虽然我又回到了驻地，可是总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已经想不起我多久没笑了，也很久没抱怨什么了，就好像是刚队一样，到什么都散发着光彩，这就是奥古所说的人逢喜事神吗？见到许久没见的故人，确实觉很好，更何况，我还知了凯泽尔虽然受伤但没死，而奥古，没有消息。

我想我记住了，奥古，秦恬，既然你们如此一致的只希望我活下来，那么，无论对错，无论荆棘，无论严寒，我都会活下来。

而德国，也一样。

然后，我很兴的，看到了她里，忍着的泪。

就算是鳄鱼的泪，好歹有人愿意为我一滴，尤其是这个曾经愤怒到不顾死活打我的女人。

好吧，我中文只看得懂秦恬两个字，还是当初奥古给我看的。百无聊赖的翻了翻，厚厚大半本，都是记着中文和一行一行的数字，我越看，越有一心底发寒的觉。这就像是本日记，但又不像。

四四年的时候，在寒冬中被得整支队落荒而逃时，我们就已经明确的知，大势已去了。

但是，已经无路可退了。

那是一群与西线完全不同的敌人，他们几乎没什么文化。丑陋而鲁，在押解俘虏时不断可以看到他们蹲下挖野菜就放袋或直接嘴中，他们的神永远是直愣愣的，那没有仇恨没有内涵，只是单纯的要宰了你的觉。

我的脚趾差一就要冻掉，战壕里传染的各病也没放过我。

每一次他们冲锋时，听到一声声“乌拉”，我们总是会有一一群野兽冲过来的觉，他们可以赤手空拳的冲过来，死了就直接倒在地上。没死就拣死人的武继续冲，我们需要的永远是扫扫，然后被仿佛无尽的兽群淹没。

时间从三八年十一月记起，后面是三九年九月一日和一段中文，接着是一些意义不明的日，再接下来是一九四零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国停战的日，然后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攻苏联……其中很多年份的印是一样的，很多确切日期明显可以看是后面填上去的，很快我就看到了一九四四年六月六日，诺曼底……可是后面，还有数字，有六月十五，和一

算了吧，报复，拥抱，亲吻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