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于嬷嬷重重叩首下去，垂不起。

她年

“阿娘，嬷嬷原就是您边最厉害的角，您担心二在庞家受欺负，百般不舍地放嬷嬷过去守护二。我听嬷嬷说的意思，似乎如今在嬷嬷的‘教导’下，二越来越果断了，事事都能自己一个人拿主意，还能把边人都的严严实实的，就连生病这样的大事，也能捂着不让任何人知。渺儿听了这话，心里真是又酸又痛，二事事一个人扛，心中该有多苦啊！阿娘瞧见二这样憔悴，又什么都问不来，在一旁着急，心里又该有多难受呢！阿娘，不怎样，咱们先叫郎中来给二瞧瞧病吧？”

屋中静的落针可闻。

第4章锋芒初

于嬷嬷原是刘氏的心腹之人，刘氏因放心不下嫁的女儿，特舍了她跟着嫁过去当陪房，为了帮女儿笼络住她，许了她男人一个田庄事的差事；担心下面的丫仆妇们不服教，刘氏还特地捧着于嬷嬷，就是容渺见了于嬷嬷，也得行个半礼。

她登时板起脸孔，提声：“去，把蔷薇、木兰，于嬷嬷都带来！”

于嬷嬷“噗通”一声跪下来，心万般羞愧，“太太，您这么说，不是在诛老的心么？老自知有负太太托付，没照顾好二小，不敢替自己辩驳，太太要打要骂，老舍了老脸，一并受了！只望太太万万不要怪错了二小。庞家那些糟心事，只怕气坏了太太，二小不敢担那不孝名声，一并独自扛下料理了，叫人半挑不错。老见二小行事颇有章法，又善拿主意，事事置妥当，便私心想着，何不顺了二小的心意，别令太太费神……全是老错了心思，一心想着太太的嘱托，全心辅佐二小，没顾虑到太太，太太要责罚，老毫无怨言，只求太太跟二小母女顺睦，万勿因老而生了嫌隙！”

她说得十分夸张，容华虽为此事烦忧，却也不至于变化那么大。况刘氏在各家夫人们的聚会上也常常能见到次女的影，虽见她近来清减了不少，她推说没睡好，自己便也没想过旁的缘由。

可此刻刘氏没有像往常一般叫人扶她坐下，反而在她躬行礼下去后，半晌没有言“免礼”。于嬷嬷不自觉地冷汗直冒，偷瞧了瞧刘氏的脸，不待她想清楚刘氏的用意，已听刘氏厉声喝问：“我让你们跟着二小嫁去庞家，原是信任你们，当你们是我的心腹，以为你们与我一样，真心地替华儿打算！可你们是怎么的？帮她瞒着我，骗我，有什么事不叫我知！”

“阿娘……”容华见于嬷嬷老脸通红，当着一屋小丫面前被母亲训得没脸，不由有几分焦急，张想劝劝母亲。

容华跟刘氏均是一怔，一个愧疚不已，一个心中不安，刘氏双手一伸，就想亲手将受了委屈的忠仆于嬷嬷扶起。却蓦地听到一声冷笑。容渺上前几步，扶住刘氏的手臂，生生止住了她的动作。

经容渺一提醒，刘氏仔细瞧了瞧次女的面容，底泛起淡淡的青，脂粉敷得很厚，却盖不住底下的暗黄，一看之下固认为是受魏四娘之事影响，可再一思索，魏四娘门堪堪数日，女儿这懒懒的、气不佳的状态，却已持续了有一个来月了。

这件事前世也发生过，容华是个宁折不弯的，拼着鱼死网破，也要争个下。这也是她看不开，庞公求了半年多才哄了魏四娘脱籍门，正在兴上，能不偏帮她么？

作者有话要说：

刘氏又岂会不知自己的次女自尊心有多，当初次女执意要嫁给庞公，为了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岂肯叫人说庞家半句不好？刘氏正是因为懂得女儿的心思，才一直睁一只闭一只，可如今次女面灰败，连年幼的容渺都瞧来了，这明显是害了病症，已不单单是心绪不舒那般简单了，这些下人不想着帮她保养，还帮她瞒着她这个当娘的，这如何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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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氏是家中当家主母，情又刚执拗，她持要过问的事，谁敢拦着？转间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带着两个年轻姑娘走来，在刘氏面前站成一排行礼。

于嬷嬷抬，笑：“三小这可是怪错人了，老……”

“从前倒没觉着，于嬷嬷原来这般能言善。”容渺扶着疑惑望向自己的刘氏坐下，朝她微微一笑，指着于嬷嬷，“难怪阿娘让于嬷嬷跟着二嫁过去呢，有嬷嬷这张巧嘴，没理之事也能占理七分。瞧瞧，阿娘不过心疼二，不喜大伙合着一起瞒您，听嬷嬷的意思，倒像是阿娘您不对，误解了二的孝心，还辜负了嬷嬷的忠心……”

动于容渺对她的维护，容华伸手牵住她手，握了几下，“妹妹，我真没事……”又看了看脸难看的于嬷嬷，迟疑着想替她求情，“阿娘，这事实在怪不得于嬷嬷……”

“二，你怎么憔悴成这个样了？莫不是庞家的伙不好，阿娘，你给二送个厨娘去好不好？瞧二瘦的，两腮都陷下去了！”

她扬声，唤了一声，就开始抹起泪来，引得容华跟刘氏俱是一愣。

修改中……

可刘氏哪里容得她说话，眸光锐利地扫视过来，登时便止住她的话，“怎么，现在他们都是你的人了，我说都说不得？你们主仆几人抱成一团，不需要我多闲事了是不是？”

容华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在庞家过得不好，在母亲面前隐瞒颇多，这些下人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不是徒惹母亲伤心么？

“阿娘……”容华面有愧，目中泪，被刘氏挤兑得说不话来。

再说容华也不是她自己所说的那般无辜，魏四娘原就是专侍奉人的，怎会分个茶便伤了手？就算争，她也不会用这等蠢法，她的手何其金贵，还得陪着公下棋写字、奉茶添香呢！魏四娘的份，就是熬死了正妻，也没机会抬成正位，她刚门，又得，奉承容华还来不及，又怎会故意挑衅？后来发生的那件事，才显魏四娘的手段来呢！容华被她一击打倒，溃不成军，跟庞公两人了一世的怨偶。后来容华更被遣送到别庄，成了徒有其名的庞夫人……这件事，容渺一定得阻止！

“嬷嬷，我跟阿娘说话呢……”容渺轻飘飘地说着，顺便还给于嬷嬷递了个笑脸，满是撒的意味，于嬷嬷不得已回了一个微笑，心里却是说不的难受。容渺此语，不就是直言她不懂为之，擅自在主说话之时嘴么？偏生她说话的表情一派天真，如似嗔，让人辩无可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