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古旧的楼梯慢慢上行，那微光始终悬在前方。奇怪的是，这楼梯本来看似只有十几级，可沐琼茵不知不觉间走了很久，却始终未走到尽。

“那是因为孤月楼亦是灵光结界，其间法力充盈回旋，周而复始。你并非类，之后自然心神不宁。”

沐琼茵一惊，忙：“只是觉得君上忽然消失有些奇怪……”

此时上方忽传来轻微足音，她不由抬望去，楼梯那有微光闪动，像是有人燃了灯火。

他负着手走了去，这房间看似平常，却是他事先就心挑选来的。

*

他一手撑着脸颊，斜斜睨着她，“本座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修炼的。倒是你，成天东跑西走的，几天不见本座就要上天虞峰找去了？”

一言既罢，也不容她回应，便又转走去。

，周为寒意所袭，不由屏住了呼。到了楼内，却已看不到君的影，楼阁底层一片昏暗，只在两侧陈设了一些竹木书架，零零落落地排列着数本古旧书册。

一室清幽，无人打搅，是两人独心的最佳地。

她默默观察着楼中情形，斜前方有长长楼梯，君上或许已经自行上去，却不知上面到底是何状况。

沐琼茵毕恭毕敬地跪坐在苇席间，恳切问：“属下这样来，不会影响君上的修炼吗？”

君扬起角，几分讥嘲笑意，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情。“镜无忧，若是本座真的悄悄离去，你会不会十分失落？”

上方传来了一声冷哼，随后雾气隐退，那盏蓝幽灯徐徐向后，落在了君的手中。

说话间，他在长廊中站定，掌心明光一现，斜侧门扉幽然开。

他就站在而陡的楼梯尽，墨黑长袍赤红边缀，倨傲而又俊朗。“磨磨蹭蹭的，难不敢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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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衣袍翩然地在矮几后席地而坐，长袖一展，示意她也坐下。

君提着灯在前慢慢走，楼阁长廊似无止境，两侧皆是闭的门扉，锁钥上皆有幽光闪动，也不知里面都藏着什么珍宝。

一抬手，那盏幽灯缓缓飞，在屋中环舞一周后，四间便亮起了烁烁明焰。

“那是自然，不然何以坐上君之位？”

而前方依旧是斜斜向上的木梯，唯有闪动的蓝芒忽隐忽现。

——他早就在楼梯那端等着，位居静静观察，这样的姿态更能突显自己的形象。可是这小女妖了孤月楼又徘徊不前，他在上面等得焦急，最后只能自己显，所幸还保持着孤傲的风骨。

沐琼茵愣了愣，听他这话的涵义，却又不便直说。只能糊应答：

“君上，您在楼上吗？”沐琼茵趁着光亮还未完全熄灭，形一动，便跃上了楼梯扶手。

她悚然回望，后方昏暗混沌，像是已被雾气笼罩。

沐琼茵记得他之前提过孤月楼，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了其中，不由问：“这里就是君上之前说起过的孤月楼？我听人说，孤月楼乃是君上自幼勤学苦读之所……”

沐琼茵跟在其后，低声：“一次此楼，觉有些不安。”

撩起薄透帘幔，一地苇席银白如，中间仅放置了一张古红矮几，几上青瓷瓶中斜了一支素雅白梅。矮几旁的苇席上堆摞着诸多古书旧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