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人一生的结局，也似应了这谥号的恶果：不得善终。——十岁继位，遭臣下架空王权，十七岁娶妻，直至二十二岁战死边外，始终无后。

“亵，亵衣的……”她说到这里一滞，又是褥，又是帐，又是亵衣，这怎么瞧着哪里怪怪的？

薛璎回，目光疑问。

“裀，裀藉的裀。”

薛璎闻言停住，低：“怎么了？”

薛璎看了抱着捆书简，杵在她跟前的大个，示意他坐下，问：“想问什么？”

卫敞十七岁那年，与卫国相邻、同为彼时六国之一，但实力最弱、疆域最小的薛国，与他提联姻，得到卫国亲薛一派朝臣的支持。几经商讨，卫敞迎立薛王室十七岁的女公薛嫚为君夫人。但这个薛嫚，却在同年秋天产后血崩而死。而她诞下的一名小公，也在不久后夭折。

大陈皇室为冯姓，薛璎全名“冯薛璎”，魏迟早先得知她是长公主后，曾称呼她“冯”。她却因顾及皇家姓氏，不给他这么叫。所以他现在就改称“薛”，好将她与永宁殿里别的好看区分开。

孙杏儿应声跟上，待到石亭搁下东西，又听她：“我这儿不必人服侍，你且下去吧。”

第一，产后大血通常发生于临盆后一日内。但照书简所记，薛嫚却是在产后十数天才忽然血崩而亡，且事发时，卫敞并不在都城，而待他回都，又当即屠了彼时声名显赫的荀太尉一家。这里，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魏尝没来得及反驳他，就听一声“长公主到”，接着，房门被移开，薛璎领着魏迟站在外边，低：“带你来了，这下兴了？”

薛璎并不关心卫敞不再娶妻的缘由。她在意的是两个疑。

作者有话要说：　　薛璎：你好，你所拨打的用长公主正忙，请稍后再拨。

这话说的，倒

她这语气，相较对魏尝，倒要上几分。但魏迟只是见阿爹计不得逞，情急之下叫住她，并不晓得自己究竟要说什么，脑袋瓜一转，憋一句：“我饿了……有没有好吃的？”

他“哦”一声，又指了一个。

她暂且搁下这两个疑，转而正去翻别的内容，却恰见府上仆役领着魏尝朝这走来。

薛璎看到“无后”一条略觉疑惑，伸手拆开另一卷简牍细究，这才知，卫厉王的君夫人也是个颇悲剧彩的人。

薛璎微微一滞：“那你这是？”

她稍一讶异：“你看……这书什么？”

不认字看什么书？

薛璎不说日理万机，好歹也非闲人，叫她教人认字？

他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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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迟答完，睁睁看她再次离开，回跟魏尝对了个“本阿郎尽力了”的。

她摇摇：“闷，去院吧，就那个石亭。”

涉及闱隐秘，这些问题即便在当世，恐怕也是讳莫如，更不必说时隔几十年再去追究。

“……”

“哦，好，好。”

那之后，卫敞再未另立她人，所以直到死，膝下都无一女。

魏尝似乎不太明白：“这书是什么书？我从长公主你的架几上拿的。”

魏尝跽坐下来，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掠了一长条案上的简牍，而后将手中这卷竹简摊开来，说：“长公主，我不认字。”

魏迟忙扯住她衣袖：“薛等等！”

第12章

“想请你教教我。”

“黻帐，黻帐的黻。还有吗？”

“那我叫人拿些瓜果来。”

薛璎又翻了几卷简牍，却没有再得到答案。

魏尝伸指，指了一个。

元月将尽，孟时节的长安已没那么冷，天小坐倒也无妨。

薛璎则了偏院。

魏尝：“……？”

此人姓卫名敞，因年少继位，并无表字，死后得恶谥“厉”，意为“暴慢无亲，杀戮无辜”，后世对他的评价，便如这谥号一般，多为贬低。

她淡淡一笑，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去跟阿爹玩，说：“那我先去外忙了。”

她心情复杂地看他一，见他一副求知模样，想他既然来了，也就几句话的事，就善事吧，便接过他手中竹简问：“哪个不认得？”

魏尝疾手快，一指屋内一面硕大的檀木架几：“长公主这儿的书简，我能看吗？”

前几日得知三十年前的旧闻传言后，她便猜测当初雷火夜的真相，很可能就是揭开真假澄卢剑、魏尝份，乃至宝册之谜的关键，于是吩咐人准备了这些，只是一直不得闲看，下趁等人时候，才有空翻上几翻。

薛璎迅速浏览完一卷木简，大致了解了卫厉王的生平。

这些天，魏迟数次托穆姑姑与她说，想来府上瞧阿爹，她本因无暇，且觉太招有心人而接连拒绝，只是今晨一早，恰好得到傅洗尘信报，知他兄妹俩于归途逮了一名嫌犯，最迟午后便到，所以才打算在外便宜之所亲自见一见人，顺带满足这孩。

薛璎抬看魏尝一，算是招呼过，转便走，忽听后传来他略有些急切的声音：“长公主！”

倒也并非她毫不关切魏尝，实是宗耀日日都向她回禀一次他的伤势，林有刀更连他午膳舀了几汤也记下给她，她对他的情形已然了如指掌罢了。

这些简牍，每一卷都与卫国，尤其卫厉王此人相关。

魏迟登时脸发青，凶猛摇。

见她来，候在院外的孙杏儿抱着一堆她此行捎带来的简牍，上前：“殿下可是准备去书房？”

第二，薛嫚在当年初才与卫敞成婚，推算起来，生的日却过早了些。是早产还是未婚先？若是后者，这对夫妻究竟是政治联姻，还是奉成婚？而它背后真正的推手，到底是亲薛派的朝臣，还是卫敞本人？

她停下手边动作，问仆役何事。仆役答说，是魏公有事想请教她。

知她看书喜静，孙杏儿给她斟了盏茶便退了去。等她离开，薛璎将十数卷简牍整理好了摆在长条案上，然后从中了一卷拆开，摊在下看了起来。

魏迟仰起滋滋地笑：“兴！”

架几并非书架，上边诸如简牍、瓷瓶等什，多是用作装。薛璎一则还未住，二则对这些细枝末节并不在意，所以也不清楚上是什么，随：“随意就是，这小事不必过问我。”说罢再次转。

薛璎看一一脸懵懂的魏尝，低将竹简内容大致掠了一遍，才发现上所记，是一篇相当香艳的辞赋，通篇下来竟是字字，颇有一不可描述的意味。

他分明是吃过午膳来的。薛璎目无奈，：“吃什么？蒸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