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刺很快从她的另一侧穿了去，却并未停止，掉再次刺了过来。书言只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疼痛无比，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可是她躲不开，又不过去，只能清晰地受着自己的被一一刺穿的恐惧。

照玉简上的指示，她盘膝打坐，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褚云倾的语气放缓了一些：“止真君或许是严厉了一些，但对书言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那秦书影若是一直活在师长的之下，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如书言。”

不，我不能放弃！她心中大喊着，哪怕明知可能是徒劳，她仍然用自己渺小的力量去对抗。永远不能向任何人或事屈服，哪怕这条路上永远只有她一个人在孤独战斗，也要定不移地走下去！

不知何时，周围响起了妙动听的歌声，仿佛传说中的人鱼唱晚，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书言想睁开睛看看是怎么回事，然而异常沉重，本睁不开，片刻之后，她便昏昏睡。

周卿的神顿时有些扭，迷境中发生的事，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哪怕面对一向尊敬的师父，他也决不可能说。

“那书师妹岂不是很危险？”

很快她上便现了无数个血孔，同时汩汩地着血，而她却无法动弹，连叫都叫不来，只能默默忍受那越来越剧烈的疼痛。

当然，那卷修炼神识的玉简她是一定要学的。万一那个老混转就看上一个筑基甚至金丹期的修士，对方找上门来，她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所以，最关键的是赶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保住命。

书言被罚闭门思过，倒并没有觉得难熬，反正此番去也算是一场很好的历练，只是没有挣到灵石有些烦闷罢了。

“师父的意思是……”展颜心中起了一个可怕的念。

它呢，趁机休息一下也好。

若是命都没了，又谈何报仇？

周卿的心思全在书言和李靖上，见师父神缓和，问：“师父，如果灰衣修士真的是李靖，那书师妹怎么办？”

展颜垂眸：“弟明白了。”

周舒适令她暂时忘却了自己识海的目的，轻轻闭上睛，以手为浆，带着木筏慢慢往远而去。

识海中的景象与人的心境有关，她不明白自己的识海为何会是这样。在她十五年的生命中，可从来没有见过前的情景，更没有如此刻一般放松。

她自木筏上站起来，这段日以来她一直于火中，但周围的一切并无变化，仿佛剧痛和重伤都只是她的幻觉一般。

波光粼粼的大海中，漂浮着一只小小的木筏，而她便躺在上面，光地照在上，让人舒服得想伸懒腰。她将手伸到海中，清清凉凉的觉传来，有鱼儿游过，蹭得她的手麻酥酥的。

。

展颜不服气：“止真君一向偏心，在靖山下就不分青红皂白责罚书师妹，若是信了秦书影的话，书师妹就惨了。”

两人躬答应，正要去，褚云倾又：“你们撒谎欺骗长辈，陷害同门，回去各自将门规抄写两百遍，抄完之前不得门。”

展颜一向崇拜师父，自是不敢撞他，何况止真君毕竟是长辈，对长辈不敬是大错，因此乖乖低下了。

两人颓然应：“是，师父。”

这是她第一次走自己的识海，发现里面竟然十分丽。

十八层地狱的酷刑也就是这样了吧？那无法躲避的疼痛几乎将她的意志碾碎，只能利用残留的理智努力运行灵力，去修复受伤的地方，可是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受伤的速度，她的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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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云倾打量了她一，后者神清澈，显见得并未说谎。他的眉皱得更了：“李靖看上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逃脱的，你们觉得书言一个练气期的小弟在他面前会有胜算？”

好在展颜无意中替他解了围：“师父，灰衣修士只在第一间石室的时候说过要收书师妹为徒，之后我们便分开了，师兄也未能和书师妹一起最后一间石室，所以我们本不知灰衣修士最后到底说了什么。”

可此时的情况又不相同，随时都可能有命之忧，她必须时时警惕，同时抓一切时间修炼才行。

迷迷糊糊中，突然觉周都痛了起来，她倏然睁开睛，只见自己已被一大丛荆棘裹住，连下的木筏也伸了不少尖刺，不断往她的里刺。

她已经完全没有力去留意时间的逝，所有的注意力都用来对抗上的尖刺。终于有一日，灵力修复的速度超过了尖刺刺伤的速度，上的伤渐渐好了起来。

如今她上只有展颜给的两百中品灵石，虽然灰衣修士给她的储戒指中有不少极品、上品灵石，但她并不打算动用——她心里是没有接受他这个师父的，何况就算是师父，也不该白拿他的灵石。

疼痛不再那么难忍，她尝试着用灵力攻击那些荆棘，并惊喜地发现它们弱了下去，在她持不懈地努力下，终于全被摧毁了。

褚云倾良久不语，就在展颜忍不住想再询问的时候，他终于声：“但愿是为师搞错了。你们都下去吧，为师要亲自去靖山查探一番，为师刚才的话不许外传。”

褚云倾斥：“放肆！止真君也是你能随便指摘的？”

“你们将详细经过告知为师，为师再想办法化解。”

褚云倾神严肃地：“恐怕他这一次是真的看上书言了。”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一旦被激发，便是一可怕的力量。即使的伤势越来越重，但灵力的运转毕竟带来了一丝生机，反反复复地折磨中，她慢慢摸索了疼痛的规律，并照这个规律，让灵力避开重伤位，先将受伤轻的地方修复，再慢慢向外扩张，而吞噬那伤害自己的力量。

之前她一心想要杀褚云倾报仇，心志可谓异常定，但那毕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成的，所以她告诫自己不可冒，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

“所以你们替她隐瞒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褚云倾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严厉，“再说书言和秦书影都是止真君的弟，是非自有她们的师父决断，哪里得到你们两个小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