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仇人，还是少说话为妙。

褚云倾负手看着峰下：“大无情，修仙本就是孤独的，若是耐不住寂寞，不如个凡人罢了。”

书言心中冷笑，他要是还算不上顺遂，那自己和义父岂不是一直在苦海？对大多数人拥有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他还想怎样？

书言觉得前的情形太可笑，她的心竟亲对她说，要她克服自己。

压下心中翻腾的恨和怒，她装一副乖巧的模样：“多谢师叔指。”

心，她咬住嘴，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片刻后，转对他行了一礼：“弟见过真人，多谢真人救命之恩，之前不知真人份，多有得罪，还请真人原谅。”

“可是一旦踏上这条路，便再无回的机会。”

他打听过，书言拜止真君门下的时候才练气三层，因此被一众同门嫉妒，在雾霭峰人缘极差，止真君对她更是冷若冰霜，甚至不时刁难。原本以为恫吓几句她便会乖乖放弃名额，怎知她竟然不肯就范。

谁知刚走到正殿外面，便被人拦住。

。

褚云倾走到她边：“这里的景，和你平时看到的有何不同？”

书言承认：“不错，是一个非常大的人，凭我的修为本无法战胜。”

“那你可知他是金木土三灵？我从引气到结丹不过数十年，师父他老人家却了一千零五十年，寿元将近才堪堪能够结丹，之后结婴了两千八百年，又修炼了三万年才至化神。换作是你，你能几万年如一日地持下去吗？”

“若能克服，便不会成为心了。”她答。

“我今日找你，是为了秘境夺宝之事。”夏侯从渊开门见山地说，“每峰有五个亲传弟名额，雾霭峰却有六名人选，其中两个练气大圆满，三个练气九层，你是修为最低的一个。”

“师兄，我记得秘境夺宝的规则中，并没有‘练气八层的弟不得参加’这一条。”

言下之意，她应该主动放弃。

伤一养好，她便向褚云倾辞行，后者只淡淡，便让她去了。她走石室，赫然发现室外并非那日所见的峰，而是在天玄峰山腰，不由得十分奇怪，不过并没有回问褚云倾。

“师兄觉得自己练气大圆满就更有能力？你信不信剑修七层以上修为的许多弟都比你厉害？”书言反驳。

书言耸然动容，虽然也曾听过一些这位天君的传说，但因为离自己太遥远，便没有放在心上，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原来是夏侯师兄。”她施了个礼。

书言没想到会节外生枝。若说之前她是为了积累实战经验才要参加夺宝，那么在知褚云倾便是自己的仇人之后，夺宝的初衷已经改变，周卿和展颜成了她的主要目的，她可以放弃实战，但不可能放弃接近两人的机会，夏侯从渊的要求她决不会答应。

“是不能回，还是不想回？”褚云倾转看她，“你的每一步都由你自己选择。”

夏侯从渊恼羞成怒。

剑修是天一派很重要的一系，他们修为境比法修慢得多，但战斗力却

书言不知他此言是何意，敷衍：“弟只觉虽然风景独好，但却异常孤寂。”

她微微扭看了看褚云倾，今日这番话语重心长，他就像一位尽责的长辈，在拨被心所困的弟，若两人之间没有血海仇，她定会动，只可惜……

三灵尚且能至化神，自己是纯净的变异冰灵，又有什么理由放弃？

书言又将养了三日，期间褚云倾曾两次用灵力帮助她修复受损的经脉，令书言惊讶的是，他虽是剑修，灵力却十分充盈，且带着一柔和的力量，并非像他的剑招那般刚猛。

他之前并不是天一派的，而是一个中型修仙世家，因家主与止真君相识，才能拜陈默风门下，直接成为亲传弟。他是变异雷灵，从小被长辈着惯着，自以为人见人，谁知来了雾霭峰之后却不太受陈默风重视，便存了在秘境夺宝中大显手，向师父证明自己能力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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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言皱眉，她刚来雾霭峰的时候，陈默风结丹不久，境界不稳，后来又忙着打造本命法宝，一直没有收徒，如今却突然冒个亲传弟，而且似乎来者不善……

“这位师兄找我有事吗？”她客气地问。

本想去向展颜和周卿告辞，却不记得他们府的方位，只得罢了。回到雾霭峰，她径直往大殿而去，想看看师父回来没有，毕竟关已经好几日，早该向师父请安了，她可不想被止真君抓住小辫。

“你又怎知我一生顺遂？”褚云倾摇摇，沉默地看着峰上云卷云舒。

“是，师叔。”

“没有人是不可战胜的，切勿妄自菲薄。”褚云倾指了指天玄峰的方向，“你觉得我师父莱烨天君厉害吗？”

书言以前从未见过此人，但见他玉牌同自己一样，应该是哪一峰的亲传弟。

“你就是书言？”来人是个二十来岁的男修，材大，神傲慢，修为是练气期大圆满。

“你的心是一个人？”虽是问句，褚云倾的语气却很肯定。

“师叔一生顺遂，大概不能理解，许多人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如果能够选择，她一定会和义父去凡人的城镇生活，跟他们一起生老病死，而不是在这者为尊的修真界如蝼蚁般苟且偷生。

“回去吧，你的伤还没好。”褚云倾率先走了府。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褚云倾：“你的心太重，长此以往，阶会越来越困难，必须想办法克服。”

褚云倾颔首：“不需多礼，你是止真君的亲传弟，唤我师叔即可。”

若他真的这般和蔼良善，就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让义父首异。一边着恶事，一边却扮演慈祥的师长，端地让人恶心。

夏侯从渊冷笑：“反正你去了也是浪费时间，何不把机会让给更有能力的人？”

“当然。”莱烨天君是修真界唯二的两名化神天君之一，离得仅有一步之遥。

“我叫夏侯从渊，是玄素真人门下。”

想来是因为他是系单灵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