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人是见着了，话却没说上半句，就被带到了这里。

赵寅说完了要说的，又打听到了想知的，自然不会再久留，宋清昀派了宋远门送人，又吩咐他回来的时候把江慕灵叫上来。

江慕灵疑惑，四下望了望，这才发现院的角落里站着好些个侍卫仆从，而一直如影随形跟在宋清昀边的宋远却不见了踪影。

“瞧瞧它这样，是在笑吗？哈哈……”

江慕灵了然了。

江慕灵懵了好半天，才讷讷了句：“可是、可是赵寅收了我的银啊。”

宋清昀步伐一顿，回过来，她已经抛下一群小婢女们，小跑着到了他的跟前，白净的小脸稍稍仰着，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宋清昀收回手，径自沿着楼梯上了二层，她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他修长的影走书房中，这才收回目光。

他又何必跟个孩计较。

宋清昀怔了下，倒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话。

宋清昀暗暗思忖着，面上却不显，淡笑着示意他坐下说话，“不知赵大人冒夜前来，有何急事？”

宋清昀颔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继续玩吧，我上楼一趟。”

昀起，稍整衣袍，江慕灵注意到他那边的动静，手下逗着小乖的紫藤枝顿在半空，一下就被只茸茸的短爪给抓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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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寅顺势坐了下来，“其实我是专程来找江小的。”

江慕灵反应很快，立刻肃然起誓：“叔叔要是不喜，那以后我都不理赵大人了！”

江慕灵倒是不再关注小乖了，她秀眉微拧，见着宋清昀一言不吭转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喊了声：“叔叔，您要回房歇息了吗？”

“客人已经到了吗？”她的目光开始望向木砖瓦楼的二层，那里是宋清昀的书房，书房上面，则是她住的地方了。

不知怎的，他心里蓦地了一块，轻轻嗯了声，“有客来了，你继续跟她们玩吧。”

就这般三言两语的，赵寅的心思慢慢也活络了起来，“我听闻，宋相是江小的义叔？”

赵寅自说自话了好半天，都没见宋清昀说半个字，心中难免奇怪，他看了后者一，见他面上带笑，眸正神清，不像是走神的样，不由纳闷：“那就……劳宋相给江小传达一下了。”

有的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们之间几曾有过集？

有客？

“……”

“嗯。”

“赵大人找慕灵？”他不确定的又问了遍，“不知是为何事？”

“……”

打招呼？

她习以为常的蹭了蹭他的掌心，应好。

“叔叔找我吗？”江慕灵快的说着，秀丽的小脸飞扬意气，四下一望，见只有他一个人，不由笑了起来，“客人已经走了吗？是谁呀，这么神秘，都没见着人。”

宋清昀心中一沉，不着痕迹的瞥了赵寅一，见他双目泛光，满脸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期盼，顿时就有了猜想。

他眸微冷，惯来从容沉稳的声音中竟是夹着丝浅淡锋锐：“赵大人大抵是不知东临习俗。我东临的女儿家，只有在订下亲事后才会及笄。”

这问题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

酸酸甜甜的味弥漫腔，多少冲淡了心里那烦闷，他吃了一颗又一颗，直到大半盘的杏李都下了肚，胃里满是甜腻之，这才停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不知，江小今年贵庚？”

宋清昀不动声：“你之前是否找过北齐的赵寅赵大人，让他帮着增加一场踢毽比赛？”

江慕灵就是这个时候跑来的。

“唔……说是这么说，可是赵大人一直关心我们，人又和气，我就……”江慕灵正打算好好解释一番，却机灵的发现宋清昀的脸有些不好看，她眨了眨，声音顿时就小心翼翼了起来，“叔叔不喜吗？”

“哦，那许了人家吗？”

这一来，他的所思所想宋清昀自然一目了然。

宋清昀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样，不知怎的，心里的那团火慢慢就消了下来，变成了满满的无奈。

“这小家伙好聪明。”

“今年及笄。”

等到人都走了，他才慢慢舒一郁气，从桌上摆放着的一盘饯中取枚杏李，咬了一。

宋清昀叹气，“若是在东临，我可随你来，但这里是北齐。”

……

宋清昀觉得自己刚才那半盘桃李是白吃了，“我不是曾代过你，让你与赵大人保持距离？”

书房内的布置简洁古朴，全然有别于临安丞相府的奢华矜贵，宋清昀才刚一门，赵寅便笑着寒暄，“宋相，我又来打扰了。”

“哦，先前江小跟我说，想举办一场踢毽比赛，邀北齐全国上下的女参与。”赵寅笑了起来，他生的犷大，嗓音自然不同于常人，笑起来都如闷雷阵阵，“现在万事俱备，参赛人员的名单也已列好，就定在明日申时。”

他循循善诱，难得在她面前正：“你也知，北齐惯来嚣张跋扈，我们与其打，从来都是慎之又慎，就怕个什么差池，你生单纯，我是怕你被有心人利用，这才让你少与北齐的人接，以免生事端。”

宋清昀定了定神，虽然他正因江慕灵私下的拜托而不兴，但场面上还是得装装样，与赵寅周旋一二，打消他的疑虑。

这小丫……还是个孩啊。

“原想亲自告知江小，不过刚才见小在忙，那告知宋相您也是一样了。”

“是呀，刚才来的是赵大人吗？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就走了。”

找慕灵？

“呀，抓住了抓住了。”银锭欣喜，一连迭声的嚷着，玉屏和玛瑙也跟着乐。

——倒是有自知自明的。

宋清昀沉默。

大概是他从来没在她面前说过这方面的事，所以冷不丁被这么突然教育了番，她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人莫不是对慕灵……

赵寅立刻失望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