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穿着睡袍来，中年女人见状，笑着说：“小妹还没休息？”

唐绵礼拜三的晚上再回到翡翠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

唐绵快速回过去——

刘平知她要问什么，边拿起保温壶倒边解释：“越南那边刚让人松一气。昨天在公司，好几个董事就‘登门拜访’，对你舅舅颇有微词，我只当是这些董事不满你舅舅在庆安的一系列改革。今下午开会，才晓得最近公司了不少事。”

似乎已经过了很久了。

“不用了，舅妈。”唐绵声阻止她：“我已经跟同学在外边吃过了。”

【我相信缘分，也相信命运。对一件东西，对一个人，我百分百认真地靠近了、努力了，它/他还不属于我，我会放弃。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会伤心难过，但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若是过分求，会疼自己，也会伤害它/他。】

对方秒回——

跟着明星外景，人在清迈某咖啡店里修图的Charlie连刷十几个惊恐表情。

庆，是A省著名的资源型城市，离省会蓉城有三个半小时的动车距离。

想到这里，Charlie“啪啪”打字过去。

“来倒杯。”刘平眉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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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女士低拭岛台面上的渍，她刚好立在一盏吊灯下，灯光倾泻在她脸上和肩，淡淡的光，使得她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势。

Charlie跟唐绵朋友多年，很清楚唐绵的格。

唐绵发了个“哭哭”的表情包过去。

她记得上个月唐绵从台北寄给她的明信片上，手写着这么一段话——

打开房门，她看到玄关整齐摆着好几双鞋，有男有女。

话都说成这样了，心慌到夜里独自哭泣，是她担心可能会发生的场景。

合上电脑，她弯着腰悄悄离开会议室，站在走廊尽的楼梯间，上了一支烟。

“绵绵回来啦？”对方情地打招呼。

唐绵没开腔，只是扣了手中的杯。

又敲字补充。

“我会考虑的，妈妈。”她说。

她条件反地摸了一下脸颊，动作轻得像是什么灰尘浊屑。

“我知，我也不想自己。我同样相信，这不是最好的路。但是——如果你需要，我会考虑。可坦白讲，我的心很，最后我会怎么，不到最后一秒，我自己都不知，所以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

唐绵看着中年女人客房，跟着刘平去了厨房。

唐绵看到Charlie发来的这条信息，忆起她从香港回到蓉城的那个夏末初秋。

唐绵刚脱了鞋，卫生间开了门，走个中年女人，桶传来的声响。

玄关灯光不是很，唐绵已经取了镜，所以一开始没认来这是谁，只是觉得熟，中年女人穿着一红睡衣，她瞧见唐绵回来，不再急着回房间睡觉，关心地问：“你们学校也真的是，搞到这么晚，是不是还没吃过晚饭？要不我给你？”

“上个礼拜，庆化在庆的一个大工程项目被政府有关门急叫停。本来这个月中旬，银行那边要批给万宝一笔额贷款，结果现在银行迟迟不肯拨款下来，以上边手续缓慢为由一直拖着，这样下去，万宝可能会现资金周转问题。”

庆化，是万宝在庆的全资公司，而唐绵的亲舅舅，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

接着发了个叹气的小娃娃。

唐绵了嘴，倚在中岛台上，等着母亲继续说下去。

主卧的门突然打开。

“绵绵，我不你。”刘女士没抬，只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

沉片刻，她又打了一句：“我其实心里很不舒服的，很空。但不这样，我不知该怎么办。”

那边很快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