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场秋雨降落在金陵城时，傅珺的求学生涯亦正式开始了。

白石书院的功课并不繁重，傅珺应付起来还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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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之外，行人如织。此时正是上元馆酒楼上座的时候，客极多。而方才那一掠而过的影，却已经消失在了这满街的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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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下个瞬间，她蓦地又凑到窗前向外看去。

傅珺便笑了，又看了一缩在角落里的白芍，却见她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唯有那双不大的睛里，似还蕴着几许的悲伤。

傅珺蹙眉沉思片刻，便招手唤过涉江，在她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

父母同时亡，且母亲还怀着，这样的打击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应该是毁灭的吧。

傅珺不由有几分自责，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委实残忍了一些。

这也是时人新想来的玩意儿，便是将那枫树取了细枝下来，栽于大盆山石之中，以培温育之法，令之鲜如初，至冬不枯。旁边再造假山、竹桥并其他的微缩景，颇有奇趣。

此刻，那去买包的婆正拎着一只大盒儿，自酒楼的大门里走来。傅珺只看了一便又收回了视线。

因这盆景培育不易，因此，这一、二年间盆景的价格翻了近百倍，一盆上好的盆景往往要上数十金。更有价值百金的名手之作，简直是一景难求。

抚远侯府原就有每年秋季设宴赏的习惯。不过这几年间，京里风习变化多端，那早就从行舞台上退了下来。今年的抚远侯府赏宴，主角便是最新行的红树盆景。

看着白芍那双悲伤的睛，还有她上不经意来的淡淡的沧桑，不知何故，傅珺竟生一似曾相识的觉来。

傅珺不再说话，只坐回到了锦褥上，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车厢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白芍却似是还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又续：“婢的命还算是好的了，好歹到了姑娘这里。姑娘这里又不短吃穿，又没有朝打暮骂的，便是婢的爹娘还在，也会觉着婢过得极好。想他们在天之灵也会安心了吧。”

直到车重新驶动，傅珺都觉得，白芍上的某些东西，她曾经别的地方见过。

以傅珺看来，这就是有钱人变

涉江低声：“婢知晓了，回去便着人去办。”

傅珺闻言便叹了气，伸手轻轻抚了抚白芍的发，柔声：“嗯，你在这里好好的，你爹娘若是有知，必也会放心的。”

低下轻声：“回姑娘的话，婢家里失了火，婢跑得快，爹娘却皆救不及了。”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是微微颤抖，轻声地：“婢的娘还怀着小弟弟呢，爹便是想要救娘，这才没逃得来。”

她学时激起的那几许波动，亦随着时间的逝而消弥于无形。便连平南侯府里那些似有若无的视线，亦因了十月底抚远侯府的赏宴而分散了不少。

白芍抬起来，激地看了傅珺一，复又低下来：“姑娘真好。婢多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