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弟弟。”

“我这边熟人比较多。”安德烈面地为吴聿恒解围，“有几家国外画廊的朋友说见过你。”

毕竟顾易这么势利的人，却偏一个一穷二白的人。

她如此聪明，清楚地知他想要什么，甚至超过了他对自己的了解，轻易地就能让他到快乐、兴奋和甜。

顾易本就不想让他找到，毫无愧疚之意，还借安德烈反讥了他一句。

一旁的顾易笑了一声，趁机拆台：“我怎么不知有你这个弟弟呢，都没听你叫过我。”

吴聿恒瞪大睛，给顾易用力使了个，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呢？

他忽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枉他早上六起来，把熟识的发型师挖来给他发。

吴聿恒顿了一下，说是顾易的姘，肯定拼不过人家的“男朋友”，说是顾易的画家，觉他也没有什么作品，说是顾易的学生又觉关系过于疏远。

吴聿恒静默了叁秒，绞尽脑找安德烈的肋。

事实上顾易只牵了他一会儿就放开了，这个动作太耽误她给心仪的画作拍照了。

所以此刻的沉默只有一解读，那就是吴聿恒默认了，顾易是因为他的份才跟他在一起的。

他愈发确认，顾易对这个男人没什么真情，不过跟他一样是可利用的资源罢了。

“哎，隔行如隔山，不会画画怎么跟我聊的来啊。”

“我争取加快度，早请你来喝我们的喜酒。”

几个英文字母把吴聿恒说懵了，他凑近顾易小声问了一句：“那个什么RA是啥？”

在顾易那里，他可以是垫脚石，可以是玩，也可以是听话的狗，但不代表他可以输给其他男人——在别人中，他必须是被顾易选择的正牌男朋友。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反让安德烈不舒服起来。

吴聿恒自顾自琢磨着，一时间忘了继续发问。

别说了，老师、学这一类对前辈的称呼，吴聿恒一概没叫过。从认识到现在，都直呼她大名。

“我给他们介绍了，”安德烈笑了笑，“说你是我千辛万苦挖到求索来的经理人。”

“你给我发个定位，结果人就跑了。”吴聿恒小声骂了一句，“信息不回电话不接，我他妈都快把这儿绕叁圈了才找到你。”

好家伙，这四个字吴聿恒就没听懂，但见人那就是让他问了呗。

一切都让安德烈觉得无比好，如果那个愣青小没有忽然现的话。

怎么想都是他更有优势，吴聿恒得意地冲顾易挑了挑眉。

顾易就是不给他台阶下，吴聿恒只好服，乖乖叫了一声“”，这才获得了她的首肯。

相比之下，那个什么都比不上他的瞎，反而更让吴聿恒忌惮。

“的、的……弟弟！”他灵机一动，找了个底气十足的关系，“对，就是弟弟，义弟——比亲弟还亲的那。”

过去他几乎从没有在恋中遇到如此有迹可循的正向互动——只要他“听话”，顺应她的心意，她就会给他想要的反馈。

所以当她驻足欣赏的时候，安德烈也完全不觉得浪费时间，甚至觉得这默契的时光逝，是一极致的浪漫。

“言无不尽。”

“我确实没怎么正式工作过，也没什么存款。”安德烈笑了笑，“但十多年积攒了不少藏品，如果将这些折算成金钱的话，应该连带养你都不成问题。”

吴聿恒被怼的一气没上来，才没把“他比我个”这个理由喊去丢人。

“没有问题了吗？那我可以认为，我有资格你夫了吗？”

心里却不禁冷笑，敢情这个二傻，昨晚本没注意到他看到两人亲吻啊。

安德烈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嘴上重复着“弟弟”两个字。

安德烈说着挽起顾易的手，对着吴聿恒笑了笑。

吴聿恒狐疑地看向顾易，真的假的？

安德烈哪儿还有什么心思看展，光顾着验牵手了。

“难怪。”

“英国皇家艺术学院。”

他清楚顾易确实看中了这一，但这只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博士毕业怎么也要二十七八岁了吧，才工作几年连存款都没有，养的起我吗？”

顾易了，唐宁中的old money，家里可不是一般的有钱。安德烈话说的客气又委婉，但远算不上低调，几乎每一个回答都是降维打击。

吴聿恒一边叹一边摇，就差说“你不行”这叁个字了。

顾易满意地挑了挑细长的眉，这说法还蛮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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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顾易了男朋友，还跟他这样那样，那个瞎能忍？这个老外该不会完全不知自己被了好几绿帽吧？

吴聿恒叹了一声。

吴聿恒见安德烈的睛都粘顾易上了，暗骂了一句“狗”，上前一步在两人之间，岔开话题。

“……”

安德烈哑然失笑，只能答：“不会。”

顾易嗤笑他幼稚：“你怎么不问问人家学历呢？”

他直接没理安德烈，上前用手肘怼了一下顾易，后者才回看到他。&9397;ǎjǐǎоs&8461;ū.&9400;оｍ（zajiaoshu.）

安德烈不屑跟智商不的弟弟计较，摆成熟男的宽容大度，笑着了。

可惜吴聿恒听不懂，顾易只好给他找了个更直白的例。

人若偏心，千金难换。想当初他费尽心血，也没能挽回那个毅然决然离婚的妈妈。

安德烈客气答：“虚岁有叁十了。”

他一直以为安德烈只是顾易的同事，没想到竟然是她老板。可能因为小瞎让他降低了标准，还以为顾易男朋友，也不过是找一些长得好看的普通男人罢了。

安德烈也无所谓，就这么跟在她后面也觉很好。顾易跟他的偏好很像，她喜的画，他多半也喜。

那小小的肢接都让他心生喜的觉，就像是小礼一样，猝不及防地在他心绽放。

他跟顾易“往”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拥有恋的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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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聿恒一听就笑了：“唉哟，竟然比我老了十岁呢。”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家世背景上赢了吴聿恒，才让对方哑无言。毕竟作为国内大师级的艺术家二代，从文化资本上来说，吴聿恒这方面并不比他弱。

“我也没给安德烈定位，人家怎么就轻松找到我了？”

“昨天没来得及介绍，”他微微踮起脚，昂首，“我叫吴聿恒，是顾易的……”

“我听说你们两个在谈恋是吧？”他转对安德烈说，“作为弟弟，她每个男朋友我都要把把关，有些问题要问清楚。”

吴聿恒清了清咙，找回了主场。

“国外艺术研究是不需要会技能的。”安德烈解释，“作为RCA的艺术博士，应该还是能够跟顾易聊几句的吧？”

吴聿恒毫不客气：“多大了？”

顾易没想到自己“招摇撞骗”被发现了：“早知你认识就让你介绍了。”

两人跟顾易的年龄差差不多，一个小五岁一个大五岁。再过十年，他正值青壮，这位已经是油腻大叔了。

“求索是他家的产业。”她低声说。

吴聿恒卧了大槽：“这个老外是个富二代啊？”

吴聿恒也是这么想的，但要不是这男人一金发太引人注目，他没忍住多看了两，恐怕还找不到顾易。

吴聿恒才不傻，怎么能拿自己刚起步的东西跟安德烈比？他想了想，换了个问法：“会画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