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想哭，忍住哭腔，停顿了一下：“我那天碰见你女朋友了，我担心会打扰你们……就走掉了。”

“我舅舅生病了。”木糯地说，夹着鼻音，发音还有些糊不清。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卷闸门腾地被人拉了一半起来，然后自动缩了上去。

陆頫知她在里面，以为她是在生气，柔声询问：“你在生我的气吗？为什么那天走得那样着急？”

陆頫闭着睛，从这个角度看，能看见他生得密的睫，光染在他脸上，睫的末梢像是落了星辰。他的形也很好看，峰谷契合得相得益彰。

木看见他。他看不见木。

她太心了，那天磁带被她在袋里……一定被她不小心掉了，恰好就掉在陆頫家的沙发上。

她了鼻，坐在地面上，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额上伤的疼痛一阵一阵刺激着她的官神经。

她刚哭过，突然止住，睛还带着泪。她眨了几下，睛便烁烁地闪光。

“什么？”妹妹？木倏地抬，睛里写满了震惊，但还是有些怀疑地问声，“真的吗？”

“如果你还是不想见到我，那我把磁带放在门……”

他们去江岭火车站的那天，遇上了这个南方小城镇的初雪。

陆頫有些懵住了，他受到前有个茸茸的东西在磨蹭，他两只手无安放，心里却格外柔起来。最后还是顺应内心，将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背。

她在他怀里摇，再次开，语气里还有几分撒的亲近意味：“这几天我好想我爸爸，也好想念……你。”

他轻轻咳嗽声：“你珍惜的东西，你不应该就这样把它丢了。”

除了他，谁来演奏都是五音残缺的音乐悲剧

经他提醒，她才想起来磁带的事。

“你那天走了以后，我来果店找过你，可是没能找到——我一直在等你。”

即便连着的问句化成声波传到木耳朵里，她也仍旧一言不发。门内门外在一瞬间恢复了安静，只有远山凄寂的鸟鸣声在镇里的每一条街上蹁跹。

木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嗫嚅：“可是……她说……她是你女朋友。”

木蒙在他的衣服里，泪都糊在他的大衣外上，这会儿也顾不上他会不会嫌弃，心里只想着要任一次。

陆頫为她的话觉得心一，冬夜温度极低，可他觉得也没什么受不住。

她不说话，坐在地面上，睛里呛着因额上受伤而憋来的泪。她想哭，因为疼痛，也因为门外久违的陆頫。

陆頫原本真要带她回陆家看看，听见她这个语气，知她是在放，笑了笑，说：“怎么哄？”

门外的陆頫也听见了这一声响，忙问：“木，怎么了？”

“她开玩笑的，木，你别当真。”陆頫低声劝与他隔着一块门板的人。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木问。

木还是不声，于是他继续问：“你去找我了，为什么不等到我回来？”

他用手帕将手净，一边说：“外边是下雪粒了吗？我听见声响了。”

木心弦经人拨动着，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把琴，除了陆頫，谁以摸不准她的音调，也难以让她连音成曲。

从合镇赶往江岭的路上，就开始下起细小的雪。雪下得很密，应接不暇地敲着车外壳，发清脆的声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木见他不再说话，又有些害怕他会离开，还是抵不过心太弱，向来畏这畏那，于是她哑着声音说：“我没生你的气。”

木“嗯”了一声，继续看窗外的世界。路旁的木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但是晶状的

陆頫摇摇，语气认真地说：“不是哄你，你想去吗？”

她侧着晃了晃脑袋，脸颊贴着陆頫的腔，聆听着他心脏动的声音。明明她可以不让他担心，说个安他的谎话，可此情此景，她不太想，便说：“很疼，疼死了。”

木有些惊讶，从他怀里抬起，半信半疑地问：“你现在是在哄我开心吗？”

他们第一次离得这样近，她仰着忍不住细致地打量他。

陆頫将几粒雪珠合聚在手心，像数珍珠一般一颗一颗拨，想要清他的数目，但没来得及数清，几粒雪珠便化成了一小摊，留在他的掌心里。

却一下磕在泥地面上。

他笑了笑，提议说：“那我和你去广州，你去看看你爸爸，你想吗？”

木开窗接了几个在手里，趁陆頫不注意了他手里，害得他惊了一下。

她到额上传来的疼痛，但不想让门外的人听见，不敢痛呼声，只能生生忍着剧痛。她用手去碰伤——额似乎已经被糙的泥地面蹭掉了一块，她一用手去摸，破更加疼了。

她胆怯，胆怯的后果便是无数次斗转千回最后还是回到最初的方向。可是如果她勇敢一些，这一次会不会有一不一样？

见到面了。

“木，我想告诉你，后来我偷偷听了你带来的那盒磁带，里面的歌很好听，”他停住话，轻轻笑了，想起那几周在充满消毒味的病房，耳机里传来的或悲伤或激昂的旋律，彷佛又是另一个情绪生动的木。

陆頫轻轻拍拍她，似乎是在安：“我知。”

“现在也疼吗？”陆頫皱了眉，刚要把上她的肩，但是被木躲开了。

她想让陆頫心疼。

“明天就可以。”

陆頫叹息了一声，边说着话，边移动着他的脚步。

但他终于在她前，木的泪这下决了堤，她趔趄了几步，倒在他怀里，两只手抵在他前，埋在他怀里，小声啼哭着。

木被他的反应逗得直笑。

这大概是喜一个人的觉。

忘了是徐雯还是方静静和她说过，仰视的角度看一个人，会没有那么好看。她之前信奉这个观，但此刻借着店内来的昏黄电灯光，她想说，似乎是因人而异的。

“我刚刚摔了一跤，额很痛。”

“你说陆芷？”陆頫反问，声音里有几分疑惑，但很快他明白过来，解释，“她不是我的女友，她是我妹妹。”

可她不愿意和陆頫说话，她怕自己一开泪就掉下来，于是也不回答他。

陆頫没能得到她的回应，便自顾自地说：“木，我是来还你磁带的，上次……你掉在家里沙发上，忘记拿走了。”

“真的，她叫陆芷。”陆頫。他没有说得更多，他明白，有些事情说得太过明白，反而解释不清，便只将陆芷的份代至此。

她声音下来：“你哄哄我，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