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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2)

一日下雨,送来了还混着泥的剩饭,她扒开饭,将中间净的米粒捡来留给灵芝。

灵芝想到往事睛一酸,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就像对她那么随意。

王氏揽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轻拍着,带着笑意:“傻丫,姨娘陪着你,你再眯会儿。”

东边,她住的厢房檐廊外,便是那黄了叶已是半颓的芭蕉树,似一个垂暮老人,耷着脑袋撑在那破旧大鱼缸上。

她们本来是被安排住在揽翠园的。

那日,养着她的姨娘王氏投湖自尽!

于是揽翠园让给了安三老爷一家四,灵芝和王氏则被安排到这还没来得及打理的晚之中。

“姨娘呢?”她忙问

真好,她不是魂,王氏也不是。那那些记忆,是梦吗?

小令见灵芝没有回答,便悄声在她耳边碎碎念着:“灵芝灵芝,回来吧!灵芝灵芝,回来吧!”

灵芝依然趴在王氏怀里,赖着不肯起,看起来像是撒,心中却琢磨着梦中的事。

随着雨声渐稀,屋内透一线朦朦胧胧地青光。

小令以为喊魂起了作用,兴地:“回来了!姑娘,别怕!”

等等,如果这是她十岁那年,刚搬到北京城,又住在这里,说明!

“就叫晚吧。”父亲随意地说。

压弯阔叶,落到芭蕉树下那只残缸里的声音。

灵芝脑嗡地一下,在她梦中,九月初六是个最难忘的日

灵芝来到正房的时候,王氏还没醒。

九月初六!

为何会回到这日?

对那时的灵芝来说,重要的是吃饱穿,和姨娘不再受丫环婆的欺负。

她那房间的帐本是王氏这屋的,秋刚起,王氏怕夜间仍有蚊虫叮咬,执意将自己房间的帐卸下来,挂到灵芝房去,自己则只留了薄薄一层绡纱。

王氏拢了拢灵芝一黑鸦鸦的散发,带着溺笑:“可还像个小女娃一般,再过两年就是该说亲的大姑娘了。”

“姑娘噩梦了么?我娘说,了噩梦的人,得有人帮她把魂给喊回来。姑娘,要不,我给你喊喊?”

“啊?”小令刚醒,人还有些迷迷糊糊地。

她脑里突地一:说明姨娘还活着!

有母犹无母,有家似无家。

见姑娘这么莫名其妙地抱着自己,又哭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也不推开她,顺着她拍拍她的肩。

她是可怜人,这小女娃,比她更可怜。

她忍不住扑了过去,把小令搂在怀中,哭了起来:“小令!我们又回来了!”

一个嫡女,母不喜,一个妾室,夫不顾,都似被安府遗弃之人。

这不是梦吧?不会是梦吧?

又不是那个随着她去楼鄯和亲的小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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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搬来时,这院落上挂着一张旧牌匾,一个字掉了漆,后隐约可见“晚”两个字。

王氏屋中从不香,她怀中是带着微的汗气与女人最温柔的气息,是让灵芝最熟悉和安全的味

王氏似有觉察,动了动,睁开睛,待凝神看清了着单衣立在床旁的灵芝,唬了一,忙坐起来,手探将她往床上拉。

“还在睡觉吧。”小令看了看刚泛起青天光的窗外。

对王氏来说,与其说是她陪灵芝,还不如说是灵芝陪她。若不是这个玉琢般的小人儿,这大宅中十年,她真不知该怎么熬过来。

灵芝怔怔地站在,借着鸦青的天光,看着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抬起来,看着比她矮了半个的小令,咬了咬带着泪笑:“我真的回来了?”

小令直当姑娘真睡迷糊了,担心:“姑娘你没事吧?今儿个是元丰一年九月初六,姑太太要来,昨儿个睡前你还说,让我早叫你起床,你好梳洗了候着雅姑娘。”

北京城的安府,是去年升了礼尚书了阁的安大老爷置下的,挨着永定门,坐落在琉璃井胡同里,和安大老爷的尚书府打通,占了大半个胡同。

她蹭地从床上下来,双脚踏在地上,实实的,一不虚,忽觉得心得厉害,又停下来。

王氏总是这样,虽不能为她在安家争取到更多东西,却总会把所有的最好的给她。

“怎的起这么早,衣裳也不穿,你看你,手都是冰的,冻坏了可怎么办?”

灵芝从她住的东厢房来,院中的一切,和她晚间躺在床上脑中描摹的样重叠起来。

没人有意见。

这宅院的前任主人想来也是南方人,舍不得“湘帘卷披翠影”的景致,将这芭蕉挪移到北地大院之中,却忘了南橘北枳,倒给她留了一地残叶。

那些记忆是不是梦,灵芝有一很清楚,就如同真的活了那一世一般,她的心,再不是十岁小女孩的心思。

王氏给灵芝裹里,又用手不停搓着她冰凉的小手,心疼又嗔怪地看着她:“可是不习惯?要不今晚上姨娘这儿睡来。”

灵芝轻轻地“唔”了一声,努力止住漫泪,不让王氏觉察到自己的异样。

漫长的清冷岁月中,灵芝给她添了太多笑和乐趣,她是真心将她当作上掉下来的一块般疼着养着护着。

这是小时候的小令,细的发丝,细眉长,单薄的极瘦,穿什么都晃晃像兜着风。

不过她向来乖巧,姑娘说一绝不问二。

她们俩的冬衣,总是延后送来或者一冬都不见影,王氏便用自己旧衣,亲自动手为灵芝制。

许是听到动静,耳房的棉布帘掀开,一个小脑袋探:“姑娘醒啦?”

灵芝咬着,像小时候那样,将她怀里,似猫儿般蹭了蹭。

也怜着。

灵芝听着她稚又一本正经地声音,心酸涩无比,真的是自己的魂魄回来了吗?

她叫住了准备唤醒王氏的芳,悄悄走到帐前,隔着一层薄薄绡纱,看着尚在熟睡中的王氏。

是小令!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小令!

“我是不是吵到您睡觉了?”

冬日厨房端来冷汤,她便亲手端着碗放在炭盆上烤

他也许是枫晚,或者是霞晚,都不重要。

灵芝用力,直接问:“今日是哪年哪月哪日?”

临上京时,已故安二老太爷之,安家三老爷安怀樟,说服了大伯母严氏,带着一家一起上京来。

青石甬蜿蜒开去,将院分成四坪,长久失了打理,几丛蒿草倒是茂盛得很,比墙角一溜冬青都,围着攀满了野蔓藤的石桌石凳,沉寂在院西南角的柿树下。

这是她和姨娘住的院,叫晚,是安府最小最破的一层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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