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不时从宝弦所端的珐琅碟里抓一把饵抛池中，引得那红白两锦鲤纷纷游过来抢，如锦簇的团一般。

玄洛拍拍手，径自离开凉亭，穿拂柳往厅去了，皓芳垂首立在案前，见玄洛来，连忙躬行礼。

“皓芳回来没有？”

正是因为觉得他对自己没有威胁，她才敢由随他去放肆，若他其实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那么……就很危险了！

玄洛一向以为，她只是个未经人事的懵懂少女，从不避讳与她接，当夜他情@动之下近了她的，却让她明显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就因为前世与印墨寒成亲数载，所以某些熟悉的才让她心惊。

十年前的中秋，他与同僚彻夜饮酒，大醉之后失足掉了湖中淹死了……”

皓芳。

“五皇专程从天竺请了一金书妙法莲华经，乃大宝寺僧用金粉亲手所书，据说在佛前供过四十九日，天竺离我中原如此遥远，来回便要一年，这寿礼的用心可见一斑。”

徐长德死在十年前的中秋，也就是替玄洛净之后的半年，他的死看似意外，却又实在蹊跷，难说有人怕他嘴不严，待众人对这件事的关注淡去后，再斩草除以绝后患？

送走曹夫，阮酥的心情越发复杂了，她机械地由宝笙伺候着梳洗完毕，躺在床上后，依然久久不能眠。

阮酥一瞬间面红耳赤，带着几分惊悸。

玄洛撩袍在椅上坐了，拿起琉璃盏喝了一香茶。

玄洛放下茶碗。

“颉英来的这几个品倒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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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回来了，在厅里候着呢！”

“哦？”

玄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有些心不在焉。

“这样啊！真可惜，看来我那大表哥只能另寻人了，时候不早了，曹夫便回去安歇吧！”

莫非……玄洛其实……

说罢，她又叫宝笙将自己收藏的一文房四宝拿来作为礼送给曹夫，曹夫也是风雅之人，一看这是最名贵的徽墨、端砚、湖笔、磁青纸，心中自然有数，今夜的事是必须要守如瓶的。

“大人，太后的寿宴已筹备妥当，各个皇此次备下的礼单，我们的细作也全都拿到了，太是一座南海白玉观音，六皇是一盆翡翠制成的万年青，八皇是晶盘嵌赤金蟠桃……与往年相比并没有什么特别，除了五皇。”

宝弦连忙狗地奉承。

一转半月光过去，见太后寿宴在即，皇城司这边的血腥味也淡了些，难得清闲的玄洛在自家园中八角亭纳凉，他一雪白束袖的外袍，长发束起，玉带抹额，长玉立犹如树堆雪。

“印墨寒教的吧……倒是会讨太后心！不过随他去吧，祁澈能得上，对我们只有好，等有一日老皇帝真动摇了，得祁念不得不动手时，我们再去添一把火，得

“大人比锦鲤好看多了！”

“怎么不早说？”

阮酥眸光一动，扣着桌面的十指猛地停下，她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