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遥上前对赵明璋：“赵大哥，石姑娘独自一人，我想先送她回去。不知大哥有何打算？”

“没什么。”陆之遥压下心激涌，将目光从那弯弯的眉上移开，投到虚空的夜之中。须臾，只觉掌心一凉，他低看去，手中又多一颗莲。

少女螓首低垂，素手纤纤莲。晚风过，陆之遥闻到她上的莲香，不由得盯着她的侧影神。夜柔和，脚下河缓缓淌，船靠岸，鸟回巢，人也自有归宿。细想自他们相识以来，倒有好几回是这样，在暗夜里相对无言，可是并无尴尬，反而难得的心平气和。他眉舒展开来，觉得万有序，岁月静好，心生淡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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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祭台旁边时，庆典已经结束。灯辉映之下，唐纾云正与赵明璋站着说话，言行举止间相敬如宾，俨然恩夫妻。陆之遥喊了声赵大哥，那两人一起看过来。赵明璋看到他后的少女，中虽有惊讶，脸上却微笑起来。唐纾云的目光落在那两人牵着的手上，再看向陆之遥的面孔，也一个笑容。

胥凤仪谢过，婉言推辞了。她想着茂昌客栈离此不远，而唐纾云方才站了许久想必辛苦，劝赵明璋留下车自用。赵明璋将她的善良贴盛赞一番，接受了这份好意。

唐纾云始终沉默着，看着陆之遥言又止，可惜陆之遥并未认真看她。赵明璋几回用余光观察妻，临行前朝陆之遥笑笑，半是玩笑半是劝

“我吃了不少了。”胥凤仪抛了抛手中那只已经剥空的莲蓬。她扭看向祭台，发现庆典已接近尾声，台下百姓三三两两陆续散去，估计唐纾云待会儿就要回去了。

声谢谢。胥凤仪没有答话，转又剥了一颗，丢自己嘴里。莲清甜，齿颊生香。陆之遥吃了两颗，心猛然一悸。不远灯火灿烂人攒动，后不时响起脚步声。但他们周围却仿佛有看不见的屏障，将一切闹挡在外面，留给两人沉的静谧。

陆之遥将剩下的莲都倒中，腾手来扶她起，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胥凤仪托起他的手背他：“你怎么不吃？”她的手是冰凉的，贴在陆之遥温的肤上，激得人一惊。

胥凤仪摇。她知妙就在附近，有暗卫护送，自己十分安全，只是无法向陆之遥说明。她推托：“你不是说要保护赵夫人吗？别耽误了正事。我自己能回去。”说着声后会有期，转便往茂昌客栈的方向走去。

陆之遥看她中，看到的是清明坦的目光。他笑笑：“你自己呢？”

陆之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恰看到唐纾云往这边投来一瞥。但河边幽暗，不知她可曾看清。陆之遥捻起一颗莲吃了，听到边那人幽幽地叹息：“庆典快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

胥凤仪又剥了两颗莲，放在陆之遥微微摊开的手掌中，见他正神游天外，便粲然一笑。陆之遥骤然回过神来，恰撞上她笑意盈盈的目光，不由得心驰神。胥凤仪见他神情凝滞了一瞬，挑眉：“怎么了？”

赵明璋十分大度，自言有护院陪同，叫陆之遥但去无妨，说完又伸手指了指不远的车，问他们是否需要。

没等她走太远，陆之遥追上去拉住，容不得她拒绝：“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我们先去跟赵大哥他们打声招呼。”然后不由分说地牵着她往祭台走去。胥凤仪无奈，只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