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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遥端正了颜，语气颇为真诚：“小兄弟为何这样说？人生在世，趋利避害，是天使然。商人侠客，都是一样的。”

男微笑着还礼，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的。兄长让我务必前来观。”陆之遥回答。女拉着他坐下，将他仔细端详了许久，叹息：“哥哥真是狠心，这么多年都不让你回来！”说着便红了眶。陆之遥只好轻轻拍着她的手安她。

这一边忙着给江湖手排名，另一边，陆之透握着陆之遥的手，有说不完的家长里短。这些家长里短的主人公只有一个，就是陆之遥的妹妹陆之遐。

少年无奈的神情：“我对看人打架没有兴趣，况且我还有要事在。兄台的好意，我心领了。”

少年转离开，也不回。陆之遥继续往江边而去。

陆之遥觉得他对侠客似乎有些偏见，可又不知从何说起，一时间只好沉默。

走到庙前街尽时，少年停下脚步回转来。陆之遥的影已无可寻。少年轻扬嘴角，反朝望江楼而去。

陆之遥缓缓，问：“小兄弟打算去哪儿？”

望江楼里人满为患，仿佛即将行的并非一场比武，而是一场好戏。陆之遥走大堂，一望去座无虚席，抬一看，二楼三楼的栏杆前也围满了人，朝南一侧的雅间也是门窗大开，一颗颗脑袋向外张望。唯独二楼最靠近东边楼梯的雅间，依旧是门窗闭。

“过奖了。”陆之遥看着他，又想起要去望江楼观战的正事，“你我也算有缘，不知小兄弟有没有兴趣同到望江楼一叙？”

陆之遥正思考该置何，忽然听到右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循声看去，只见不远站着一男一女，正向他招手，边还留着一个空座。陆之遥应声走过去，引得堂上众人纷纷侧目。

少年里闪过一丝狡黠，揶揄：“我与兄台萍相逢，兄台关心我的去，莫非是为了报恩打算追随我？”

女笑着：“好，我很好。之遥，你瘦了许多！”她说着，伸手拍了拍陆之遥的肩膀。之下骨骼的很清晰，她中满是心疼。

少年歪：“兄台这是婉拒的意思了。那刚刚问我去只是随便客一说？”

陆之遥被他说得一愣，没想到这少年会如此反问，像是认真计较。陆之遥坦诚地摇了摇：“方才听小兄弟与那把式对话，明伶俐远胜在下，在下心里佩服。虽是客，却不敢随便。”

陆之遥生得清逸俊朗，无论在何，总能引得别人频频看顾。他形大颀长，姿仪庄重，行止坦，站时如青杉，坐时端正似洪钟。五官棱角分明，一双剑眉斜飞鬓，英武烈。两颊略显清瘦，颧骨微突，颌骨收敛，秀鼻如山脊，薄似珠。这张脸早已被岁月抹去稚，经历过风刀霜剑的雕刻，沉韵中暗生凌厉之气，若无笑意，便犹如利刃鞘，锋芒慑人。偏生一双杏般的睛嵌在邃的窝里，琥珀的瞳清透明净，是清俊的面孔上唯一的，只要染上一丝笑意，便漾起温柔的涟漪。

事实上，这二人不论相貌、才能或品行，都是棋逢对手。胥锦麒是文质彬彬的世家公，形容温雅俊秀，与陆之遥截然不同。他玉面丰颊，眉如墨蚕，目若桃，展颜一笑如光煦

走到近前，陆之遥向那女拱手见礼，微笑着问候：“，好久不见，你一向可好？”

少年忍俊不禁，越发想要逗他：“那些都是生意人的算计。”他目光在陆之遥上一扫而过：“像兄台这样的侠客，听说都是情义为重，视钱财如粪土，自然看不上我们这贪财好利的俗人。”

“既然如此，那就不耽误小兄弟的正事了。若有缘再见，在下请你喝酒。”

“后会有期！”

陆之遥不以为意地笑笑，又向那男行见面礼，说：“夫，久违了。”

同伴微微蹙眉：“那就不好说了。他们两个都算得上江湖前十的手，闻歌还是沧南第一，但两人从来没过手，不知谁更厉害。”他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不过，要是今天的比武闻歌能赢，必定是闻歌更厉害……”

陆之透正值信年华。她本就生得俊俏，蛾眉婉转，明眸善睐，是个标致的人，说起话来柔声细语，清灵悦耳，十分引人注目。厉峥虽然算不上英俊，但宽额颐，五官端正朗，十分耐看。夫妇二人坐在这大堂之上，显得卓然不群。如今再加上一个陆之遥，更成了众目的焦。

陆之透很喜这个堂妹，说起她这些年发生的趣事来绘声绘，眉开笑的。陆之遥听着故事，有临其境的觉，仿佛自己一直陪伴着妹妹长大，从未远离。一旁的厉峥倒是很平静，一言不发地看着妻，只有在她开怀大笑时才会微微勾起角。

临桌一个年轻的剑客小声问同伴：“那几个人是谁啊？”话音刚落，就见同伴投来鄙夷的目光。同伴悄悄拿手指向陆之遥那一桌，告诉他：“那个女的是陆之透，夷云派的，陆之达的亲妹妹。旁边穿灰衣服的那个男的，是陆之透的丈夫厉峥，听说之前想投靠夷云派，夷云派不收。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年轻人，是洗梧公陆之遥。他和孟鲲、魏梁三个人是结拜兄弟。你看他边那柄乌青的长剑，那就是赫赫有名的雁翎，传说是陨铁铸成，只有闻歌的斩愁刀才能砍断它。”

陆之遥来到望江楼的时候，离未时只剩半个时辰了。

江湖上曾经有“南胥北陆”之说，“南胥”指已故的胥锦麒，“北陆”便是陆之遥，二人都是近几年炙手可的英才。陆之遥初沧南时，偶遇当时的叶家家主叶灼，颇得对方青睐。叶灼有心招揽他为门客，但他谨记堂兄嘱咐，婉谢不受。叶灼颇为惋惜，逢人谈起总是褒赞有加，说他“英姿发，风神疏阔”，“北陆”由此扬名。后有好事之人细数一遍沧南的青年才俊，举“南胥”与之并论。

“好啊。一言为定！”少年抱拳，“后会有期！”

陆之遥知这是玩笑话，客：“只怕小兄弟嫌弃。”

年轻的剑客好奇：“那是闻歌的武功还是陆之遥的武功？”

少年见气氛变冷，转移话题问：“兄台既然是武林中人，下是要去望江楼看比武吗？”

第5章麻烦与闹同在

听他说这样一番话来，少年似乎有些意外，带着重新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他，发现他竟然是由衷言，而不是虚情假意的客。少年微微一笑，：“我还以为天下侠士都是自命清的，没想到也有如兄台这般清醒通透之人。”

说话的吗？”少年哂然，“这么说来，你愿意给那几两银，其实是在可怜他施舍他呀？还是说，你只是拿这些借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