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知，母亲满心满都是他，是疼他，是他……

直到那一日，伯父的死讯和祖父最后的手书传来，他终于透透彻彻地会了，什么叫战死疆场，什么叫生离死别。

一群人里的最好的，反而是份地位最的忠勤伯世徐泮了。

可是没等瓦剌人再大肆来犯，不知是不是日夜忧思忧虑的缘故，母亲竟一病不起，没过半载便撒手人寰了。

他想起儿时，母亲看着他舞刀枪，受了伤时的样了。

或许曾经，他觉得那样也不错，至少他走了祖辈们走过的光辉之路，也对得起那块上百年的丹书铁券。

一句话，反而落了母亲的泪。

不过于霆的小胳膊也不会因为他这一句就停下来，于小灵也不会因此就瞬间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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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母亲红着眶搂他在怀里，嘴上斥责了父亲，手上却轻柔地替他上药包扎。

除了三叔生下自带弱症，一双臂膀提不起刀枪，才被祖父应允拿起了笔，其他的人，都不能逃过，尤其是他，孙辈的第一个男儿。

因为伯父去得比祖父早，父亲便顺位继承了忠勤伯的爵位。瞬间，一座大山压在了，徐泮连呼都艰难起来，他害怕，父亲会不会也有那样一天，留给他的，只有那个万丈光芒的名号。

徐泮低声笑了一句，姜从清已是替他答：“他们家的规矩，男孩要扔到军营里历练的。”

可徐泮看着，心中却一一的。他很诧异，自己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从小到大，大伤小伤不断，怎地一个手背上的红印，就让他记挂心间了呢？

翌日天晴了，雪停了，天空一碧如洗，寒风虽然刺骨，却轻巧灵动了些许，好似换了个情一般，温柔起来。

于霆撒了些白盐，将一整块羊嘴里，大嚼了，问他：“世，你烤的羊怎地这般好吃？”

那时候，看着徐家祠堂香火供奉的牌位，他就想，也许有一天，等不到他寿终正寝，便早早就要与这些牌位同在了，那是他的宿命，也是徐家男儿的宿命。

“哎呦！”于小灵疼地叫了一声，清秀的眉皱成了一团。一下疼过，她缓了过来，便伸手左手拍打于霆：“你可真是！给我小心！”

☆、第七十九章世爷

忠勤伯，

“小心！”他急急。

自己动手，丰衣足，其实披荆斩棘，困难重重。

从此以后，人间每日都是严寒。

忠勤伯府本就是一代一代人革裹尸，堆砌起来的富贵门楣，从他生下来，手上握着的就是刀枪，不母亲多么疼他，都抵不过父亲一句“你想让他战死沙场么”。

徐泮昨日睡得尤其好，窗外天寒地冻，室内温如，他真的好久好久都没睡过这般安稳的觉了。

她说着，还笑了，一副心里完全不和幼弟计较的模样。

徐泮，确实是这么个情形，刚想再补上一句什么，就见于霆正撕扯一块，一不嘴里的大，撕扯得太过用力，手一，小胳膊肘，就捣到了于小灵伤了的右手上。

瓦剌人又来了，带着无数的仇恨和报复压到了边境，皇上连想都不用想，直接了忠勤伯那上阵杀敌的大将。

他舍不得父母争吵，说：“娘，孩儿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