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庆项跟着：“情人里有西施。”

因为雪太大，车走走停停。

虽冷，但也要睡，否则长途之行，不三日就会病倒一片。

到天亮时，沈奚先醒来，等她去洗手间回来，傅侗文也醒了。

谭庆项没什么耐心，三言两语讲完，沈奚没听过瘾，还是问傅侗文。

“是啊，”总长欣一笑，“终于等到这天了。”

沈奚让培德和小五爷靠着角落，躺着睡。周礼巡和谭庆项拿起自己的大衣，到隔车厢去找地方凑合。大家都累了，没一会，全都打起了盹。

磨不过沈奚，傅侗文只好细细地给她和小五爷讲解了一番。

“她怎么这么兴？”沈奚小声问谭庆项，“发生什么了？”

和离开北京前最大的不同就是，车窗外竟然结了厚厚的冰。

穿过两节车厢，了包厢，培德和谭庆项已经先到了。

“真的？”沈奚惊喜着，坐直看向车窗外。

众人从这传奇的情故事开始，天南海北地聊着，开一杯杯渥着手，抵抗车厢内寒气。到了后半夜，沈奚和培德把厚衣裳翻找来，分给大家。

最后还是由他的老师奏报清廷，以有助于和比利时外的理由，让朝廷准许了婚事。

引荐了小五爷，傅侗文也不想多打扰对方。

她觉得稀罕，扭要给他说。傅侗文抬手，制止了。

“我不是很了解，”傅侗文敷衍，“男人们之间鲜少谈这些，这你比我清楚。”

在黑暗里，她轻轻回到他边，挨着坐下。

当年这位外总长行后不久，二十的年纪，就在一次外舞会上结识了一个成熟女人。这个女人年长他十六岁，朗、大方，是比利时名将之女。她在和总长共舞一曲后，两人双双坠河。可中国传统，娶一个西洋女人是有辱祖先的，所生的孩更不能祠堂，不能祖坟。当时，外总长遭遇了不小的阻力，无论从家族，还是从老师许公，或是从朝廷，都受到了很大的反对。可总长痴心不悔，非卿不娶。

五爷接了话。

“总长夫人给她讲自己的婚姻故事，是个唯的情故事，”谭庆项无奈一笑，“小女孩都喜这些。”

“快关了吧？”她轻声问。

沈奚刚一坐下，培德就给她倒上，推到她前，满面笑容。

“是不是到补给站了？”她猜测。

“已经关了。”他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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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小五爷情窍未开，仍旧不懂。

傅侗文被逗笑：“世间尤意中人。”

这还是她次关到东北，自然新鲜。黎明前是月光暗淡，日光未现，看不清铁轨两旁的景。只有一个印象：天是黑的，地是白的。

沈奚被挑起了兴趣：“是什么？讲给我听听。”

“十六岁？我娘就是十六岁时生下我的，这在中国是隔了辈分的年纪啊，”小五爷震惊，“年纪差太多了，为何……为何会一定要娶？”

不止是傅侗文，隔包厢也有人发现了。傅侗文和沈奚悄然而起，走包厢。过

他带沈奚和小五爷离开车厢时，几个穿着羊绒大衣的男人们已经等在了门外，都是和傅侗文会面过的公使，大家颔首招呼，错而过。

“车在减速。”他低声说。

怎么了？

“你讲吧。”谭庆项懒得重复，丢给傅侗文。

包厢外，同时有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