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远喃喃的打断了她：“已经很好了……你沿途收了粮草，没法运到这里……路上你保不住的……”

为太摇旗呐喊，这一份心意在平时虽然珍重，但现在是缺粮缺草的时候，这万民书拿来，便显得有些虚了，所以程思远拿在手里，觉得商雪袖千里迢迢来到石城关，就为了送这么个没太大实际用的东西，有太不明智。

商雪袖正在琢磨刚才程思远说的没茶待客一事，顿时就联想到军中或许真的如拂尘文会的几个人说的那样，资吃了。可城内却是丝毫没受到影响啊！想到这里，便：“我刚从城内来，城里我看气氛尚好，并没见百姓们有多慌……而且刚才在戏园住下以后，老板还招待了我们一顿午饭，也颇为丰盛，饭后用的茶虽然不算极好……”她试探着：“我可以买些茶叶送到程大人这里。”

所以走一步之前要想三步的程思远对着商雪袖客客气气的：“商班主，石城关已经是讨伐柳逆的前线了，战局未定，刀剑无，实在是危险，您不该来此。”

他没意思到自己说话竟然有些结了，他只瞪大了睛盯着上面的数字，仿佛一眨，那笔庞大的数额就会飞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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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卷轴密密麻麻，上面的字笔迹各不相同，这是一卷万民书。

程思远重重的吁了一气，全心都有得救了的觉。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眶有些酸涩，真心的说不话来，心中又赞又叹，赞的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女伶，愿意将唱戏的全所得都捐来，叹的是，这十来万两银，若在平时，哪会被太看在里，可这当的十来万两，对太和石城关来说，是雪中送炭……这份情义，实在是有些重了。

商雪袖心里涌起了的、为太骄傲的情绪，他这样惜自己的民，若是了皇帝，一定会是个极好的、极英明的皇帝。

他没有说太多，商雪袖却已经明白了。

可那最后面写的什么？

别对他反才是。

程思远心中赞了一下商雪袖的伶俐，苦笑了一声：“商班主有所不知，太有令，无论怎样，都不得扰民。”

商雪袖从霍都而来，那么这上面的字便是霍都百姓的一份心意了。

她低下了，其实在这一路上，她不停的在问大岳和小岳师父关于太的事。

程思远正了正冠，理了理衣服，一揖到地，郑重一拜：“多谢商班主义！”

商雪袖幼年时经历的那场大，灾后的一系列事务就是当时还没束发的太理的，赈灾，防疫，扑灭民变，渎职官员问斩，办的脆利落——大岳小岳师父说起来的时候，都一个劲儿的夸赞，说当今的太是民如、有决断、又清明的人。

她起了，端端正正的站在程思远面前，在程思远愕然的神情中从袖里拿了一卷纸轴来，躬递了上去，：“请程大人一览。”

程思远接过了卷轴，放在茶几上展开了看，由最开始的莫名其妙，到不以为然，再看到最后，已经是满脸的震惊。

商雪袖红了脸

太治军极严，百姓中声望也很。

他还在震惊，商雪袖有些歉然：“早知如此，我便沿途收些粮草过来了……”

那会儿她在嘛呢？在胡爹的船上讨生活，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