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不要再见对谁都好。

“你说你的父母了选择，好，如果让我选择，我会选择你，而我不会后悔。”

钟梓星觉得自己大概是最任的那旅行者。对她来说，旅行的意义不是去多少名胜古迹，而是远离熟悉环境的疏离陌生。无论遇到什么突发事件她都不觉得窝火，只会觉得有趣。

世界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因为是你，你说的故事才有意义，那些森林，栈，雪……储藏间，你到难过，那么它们对我就很重要。因为你的存在对我很重要。

“不过你心情好就行啦，我不是一直……”

她会因为喜上酒店附近咖啡馆的猫于是租房给咖啡馆打工一个月，也会提前半年申请名校旁听跟着化工专业的教授以及研究生一起去化工厂实习。在旁人看来随心所到不可理喻的事，对钟梓星来说只是旅途的一分，就算天灾人祸，她也不觉得值得她生气。

最的时候栈上依旧是清凉的，连虫鸣声都少有，光被树荫筛过，朦朦胧胧，落在叶上像是金的雪，她坐在金的雪里，想了又想，终于想通了答案。

“这是我中的世

她换了个姿势，跪坐在彼得对面，略略坐直了。

她了个鬼脸，学小狗汪汪几声，想逗他开心。

飞机晚十八小时不得不在机场通宵游戏，移动电源丢失不得不狂奔着寻找充电座，台风来袭不得不被困在洪涝的市中心，钱包被偷不得不奔赴在各个机构补办证明……

她已经很勇敢了啊。钟梓星想。

置的第一篇作文，主题是我爸爸我妈妈，后来她每次作文都会被老师夸奖，可唯独那次她对着方格本发了那么久的呆，最后什么也没。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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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孩都应该无条件父母，不他们是怎么样的……她一直如此相信。

“……之后我就来了纽约，租好的房没多久爆炸，一夜之间天翻地覆……还遇到了你。”钟梓星吐一气，活动了下肩背，“好啦，故事听完了接着活，你不急着去上东区了？”

“但这对我很重要。”她话没说完，少年打断了她。

“一也不。”钟梓星一脸肃穆。

他看着她的睛，一个字一个字，郑重地说：“你的开心对我很重要，我是说，你不觉得我会理解你说的那些，你其实没有说那些时候你都在想什么，你只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别介意，但是你错了。”

他的笑容那么好看，像是一瞬间全世界的光都集中在他上。

“从我选择时起，你就拥有我的全人生，你需要的只是再勇敢，相信你值得这个世界。”

他心事重重地思考着什么，好半响冷不丁说：“我和你……说过我的父母吧。”

钟梓星停了下来。

最后她离开家时只带了一只背包。

“所以你不用害怕，我会跟着你的。你想去哪里旅游？没问题，我和你一起去……呃，大概先要多打几份零工。”他快速算了算，有一瞬间神格外绝望，钟梓星看得几乎要笑声，“总之，今后我会和你一起。如果你之前一直在走一条孤独的路，那么现在这条路你已经走完了。”

“后来，中国的年级制度你那时应该是中，从年龄算你那时十四，后来发生了什么？”彼得一字一句认真问。

茶场在丘陵的脊梁上起伏，森林环绕着湖泊，稻田像是青翠的海洋，芦苇，还有白鸟，栈的木梁上涂了桐油，在光下晶莹透亮，它向着森林蜿蜒，停在古钟的脚下。她坐在长椅上看书，落叶打着旋从她飘落，落在的栈上。

可她不确定自己不他们。

彼得看着她，没忍住笑起来。

等休学结束，她已经收集了足够的申请材料，开始着手准备英语成绩，只等明年拿到心仪学校的offer国，离开那些陌生的亲人的视线。

“你有带礼卡吗？”她问。

“你觉得开心吗？”他反问。

钟梓星想了想：“也没什么，那段时间妈妈那边的亲戚一直希望我能回去，由他们继续抚养我。我拒绝之后回去继续上学，他们只能用连绵不断的快递表达他们的关怀。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怨恨，我只是觉得自己……办不到去他们。”

明明知自己的能力意味着和她接近都极其危险，上她就等于要有勇气把生命给她，明明知她没有那个勇气去接受这份重量，无论谁她都应该拒绝……但那天晚上，疯狂的念像是野草一样在脑海里滋长，她忽然想要选择把一切告诉他，而且不想后悔。

钟梓星有些困惑。

“换个角度，其实妈妈已经得很了，她有努力照顾我，尝试每天关心我，给我留下了足够多的遗产……你不能想象一个人会为陌生人无偿洗衣饭对不对？哪怕叫外卖还要费心选择呢。对她来说，她的人生轨迹里本来只应该有她自己，父亲或者我都只是多余的……对吧？”

她一气，“好了，我的故事结束了，现在你……”

她想要的只是当下，天时地利人和也不愿意把目光放得长远，就算她知她可以拥有光辉灿烂的未来，她也不想要。

她说得太多了，她想。

“我也不会。”钟梓星说。

“你就是我的世界。”

彼得没说话。

“那之后我回了一趟家乡，不是北京，是妈妈长大的乡村，在那之前我们每年暑假都会回去……你绝对没见过那地方。”

“后来呢？”彼得忽然问。

“嗯？放在衣服袋，但是……我现在去拿？”

“哈？”

“呃……我不遵循‘故事换故事’原则的。”钟梓星眨着，“不需要安，我只是想说给你听而已，开心好不好？汪汪汪！”

他们下方的城市像是被席卷，整齐划一地翻转成赛克块，异变的从地面向远方延伸，泛着银光的边缘蔓延向天空。彼得忍不住瞪大了睛，愣愣地看着城市在他前天翻地覆，事的定义在这场异变中变得模糊，他觉自己仿佛一个玩王国。

她的睛那么亮，亮得能灼伤他的眸。夕的余晖她的底，像是倒影着昏黄的星海。

于是她办理了休学手续。理由也很好找，心理问题之类的。她收拾了一晚上行李，最后只能承认她没有这个天赋。好像妈妈就不是这样，她虽然不会饭不会洗碗不会清洁，但是收纳整理平是大师级的，这她不像她。

钟梓星弯起睛：“不，不用。”

是自己的错。是自己的问题。没有谁得不对，只是她有问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