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钟氏的长兄钟景仁明练，人又沉稳，帮着钟氏将砖窑与瓷窑打理得井井有条，秦府的富贵日也一直没断过，钟家自然也沾了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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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来，太夫人年事渐，神已大不如前，便将一应田产、铺面及家权皆予了林氏，而砖窑与瓷窑这两宗大的产业，则给了钟氏打理。

秦氏一族已经伤了基，秦世芳的婚事本就有些不成低不就的，如今秦家满门妇孺，长房这一脉更是连个门立的男丁亦无，就算是最末等的士族，也不会找这样的女正妻，最多纳来为妾。

钟氏的娘家原先也是汉安县排得上号的士族，只不知何故，近十年来却一直在走下坡路，族中人才凋零，到如今已渐渐淡了士族圈，有了衰败的迹像。

第029章纯孝女

俞氏那时病得只剩下一气，完全垮了，娘家对她本不闻不问。太夫人怜她孤苦，便将她与一双儿女接到边，又与吴老夫人商议，重新选了一小士族的庶女为秦世章的长房正妻，便是林氏。

太夫人原

她的亲生女儿秦世芳，彼时年已十七岁，却一直寻不到好的夫家。

吴老夫人的一片女之心，太夫人不可不理，且也心疼秦世芳可怜，再一想秦家目前的境况，也的确需要有个能立得住的男在前。于是，仍是由太夫人面，请来士族耆老见证，开宗祠、改族谱，由秦世章兼祧两房。

照常理，吴老夫人大可以从秦世章那里过继一个男孩，养在儿媳俞氏膝下，他们长房也算续上了香火。

整个秦家唯一的男丁，只剩下了原系小宗庶的秦世章。秦世章那时已然成婚，其妻钟氏乃是汉安小姓士族的嫡女，膝下嫡秦彦昭刚刚满月。

秦家偌大的宅院里，终于有了生机与活力。

秦世芳乃是吴老夫人唯一的骨血，她对这个女儿逾珍宝，如何舍得让女儿去妾，更不愿将女儿嫁人寒门。且秦世宏到底是庶，与吴老夫人隔了一层肚，于她而言，孙辈是秦世宏的孩还是秦世章的孩，没一区别。为了女儿能有个好姻缘，她没什么放不下的，于是便将主意打到了秦世章的上。

可是，吴老夫人却不肯这样。

不过，人一多了，是非便多，一夫两妻本就极易滋生矛盾，二房钟氏是先娶的、大房林氏又占了个“长”字，两房妻室谁也不愿意去那个“二夫人”。

许是上天看秦家可怜，接下来的十余年，秦家可谓顺风顺、嗣众多。秦世章仕途通畅，年纪轻轻便官至郎中令，升迁有望；膝下女除去早夭的不算，加上族兄秦世宏的两个孩秦彦端与秦彦雅，共计一十三人。

吴老夫人便于此时提，要让族侄秦世章兼祧。

大功丧期一过，秦世章便与林氏成了亲，三个月后林氏便有了。为嗣计，太夫人又不停蹄地为秦世章纳了四房妾室，长房纳了盛氏与徐氏；二房纳了夏氏与蔡氏。

于是，不知从何时起，下仆们便开始以“东院夫人”、“西院夫人”分别称呼林氏与钟氏，仅从这称呼上的禁忌，便可知两院之间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