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弈忽而冷笑一声：“你以为这般就能阻拦朕么？”他一路隐忍一路杀伐，就是为了掌握至权柄，如果到来还要被自己儿的伎俩束缚，那未免太可笑了！

裴玑的笑容万分讥诮：“是么，我竟不知父皇为我至此。父亲今日行册封，也不怕人耻笑，原来皇家所谓……”

裴玑却是丝毫不畏惧，微微笑：“父亲，您用得着我的时候就说我是您的好儿，觉得我碍事时又说我是逆，我有时候都不知我究竟是什么。”

“是又如何，”裴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这么想的，“阿玑不要再执迷不悟，将来便知朕是为你好了。”

郭氏在一旁偷笑。裴玑把陛下得罪得越彻底越好，好让陛下一怒之下废了他。

“不论如何，”裴弈冷笑一声松开儿，“朕意已决，这便命司礼监拟旨。”他觉得不能再跟他儿绕了，他儿大约又挖好了什么坑等着他去、

裴弈原本就怒不可遏，如今听见这话，气得三尸神暴，五脏气冲天，几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裴玑的衣襟：“你吃了熊心豹胆了，竟敢这般撞我！”

裴弈遽然冷声：“朕看是那个罗淑女在构陷范淑女与杜淑女。太正妃之位始终空缺，依朕看不如将范、杜二淑女分别为正、次二妃。”

姚氏慢慢起，睛盯着儿。阿玑聪明绝，怎会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说这些话呢？难他是有意激怒他父亲？他要什么？

裴玑不闪不避，直视着父亲，哂笑：“父亲说实话叫撞么？”

裴弈发怒的架势十分骇人，裴琰从小就怕他，即刻往后缩了缩。姚氏满面忧，但又知父两个的，一时很有些无措。

要考察淑女们的品么？父皇明知有问题，为何不清楚呢？那若是如此的话，这一个月的留待选又有何意义呢？”

裴弈怕夜长梦多，心里又憋着一

裴弈指着裴玑，咬牙半晌却不知说什么好。还是他大意了，他原以为裴玑至多会对他给他的人下手，谁知他会在留的时候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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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选媳妇最重德，否则也不会特意留察看。一个品行不端的帽扣下来，直接就局了，绝无转圜的余地。并且，将来这名声传去，也很难再嫁去。

其实他父亲之前颁的那旨措辞便暗藏玄机，开就说“皇太年及婚期，宜慎简贤淑，以为之”，这显然是遴选太妃的吻。他当时看到这几句就猜到他父亲大约是改了主意了，想要在明昭生产之前就先将太妃给定下来。因为他父亲骨里对立明昭为太妃是一千个一万个不肯的，若明昭回真是生了男孩，他父亲会十分难办，所以后来大约就打算脆快刀斩麻，把人选先定下来，以免麻烦。

裴玑冷笑：“父皇果真还是等不及了么？”等不及明昭生产，要先立了太妃。

裴弈抬手指定裴玑，怒：“逆！退下！”

裴弈不知他这个儿是怎么到在与人针锋相对时还能保持着理智与辩才的，他简直是要被他气疯了，以至于他指着他要怒声指斥时，却忘了词。

裴弈如今几乎笃定这件事从至尾都是他儿的，否则哪来这么巧的事，偏偏就他要给他的两个淑女了状况。但他指来也白搭，他儿得就不会留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