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虽然正因为去北疆的事和父亲闹别扭，听说后却也特意空和宋恒去粥棚查看过，发现熬粥的米几乎皆是陈米，甚至还有霉米，粥也清得能照见人影。

☆、第七十五章借势

有常平仓这样对应灾害的好办法，皇上一定会考虑，即便不采纳建议，也定然不会迁怒上书的人。

见韩明兰并没有听她话里的用意，莫少璃心中有些失望，笑着躲开了树上掉下来的雪，转开话题：“明兰，我听说威远侯府不仅红梅白梅开得好，还有罕见的黄梅绿梅。”

莫少璃叹：“你说的也对，我们成年月的被关在这宅大院里，这事也确实不到。只是我却也有些不明白，数年来大周朝虽然风调雨顺，百姓余粮充足，国泰民安。但却也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有天灾**，朝廷为什么就不设常平仓防患于未然呢？”

沈策知如果由他自己来上书提议，会对他的前程更有益。因为此建议一旦被皇上采纳，不说是能够平步青云，至少升迁是有的。

沈策没有说话。

“尽快上书皇上，建议设置常平仓！”沈策答非所问。

虽然，她知这希望极其渺茫。

“你个小丫！一夸你就不得了了，赏吃些冰果！”韩明兰伸手拉了一下莫少璃上的梅枝，雪簌簌的下来。

“好！”宋恒迟疑了片刻，答应下来。

“走罢！”沈策说着转离开。

莫少璃心中叹气，她还想好好的活着呢！

后来沈策更名李谋，瞒着所有人投军去了北疆。三年后再回来时，京城里却已变了天，宋恒在他走后两年不明不白地猝死，宋恪在朝中势力如中天。再后来皇上驾崩，宋恪矫诏登基……

林中韩明兰说：“……即使真的有雪灾，咱们在闺阁之中，却也无能为力。”

但他看到时所想到的也不过是录书里，记载下来，却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建议朝廷设置。

但即便如此，宋恪却投机成功。灾后不但赢得了百姓的民心，更得到百官的赞誉和皇上的赏识。宋恪朋党趁势大肆鼓“许王仁德善心，民如，能为皇上解忧”。宋渊龙心大悦，不但下旨褒奖，还赏赐宋恪王府一座，金银无数。宋恪更是借此东风，逐步把朝政揽在手中。

莫少璃却被她的手冰得缩了一下手指：“明兰你手好凉？是不是觉得冷了，不如我们这便回去？”

虽然借灾难来达成目的是为不仁，但以下他和宋恒的境，也只能借机行事，而这场雪灾正是他们在皇上面前刷好的契机……既然无力阻止天灾，便就利用了又如何？总比再让宋恪去利用的好，更何况常平仓的设置，终究也是为民谋利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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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便回府让人去京畿收购米粮，好赶在大雪封路前运京来。”沈策说。

“妙啊！这可真是个好主意！”林中韩明兰轻轻敲了一下莫少璃的额，“这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这竟都能想得来！也亏得你是姑娘，要是男，岂不是要去首辅？”

宋恒：

沈策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而只有把宋恒推得够，他才会赢得够彻底。

韩明兰笑：“哪里就这么气了？你比我小得多呢，不也不怕么？我也就是……等……再回去……”

她虽然不敢对韩明兰直说今年有雪灾发生的话，却也不甘心就此放弃。提起常平仓也是希望明兰听到耳中后，回去在和韩尚书闲坐时能说起一词半语，也许因此能提醒韩尚书也未可知。

“可不是呢！要不说我可谈阔论说经济，退可风雪月赏梅！”

沈策知他心中的顾虑：“表兄不必担心，正如刚才那姑娘所言，冬以来天气异常，极有发生雪灾的可能。而一旦雪灾发生，朝廷便需要大量米粮赈灾，到时皇上自然能会到常平仓的好，从而得知你为民着想的仁心和为君解忧的孝心。如此……”

林中的那个姑娘，她是怎么知，又是怎么想到的？

“你！”

“……今年冬天天气有些不寻常……百姓怕就要经受不住……”几句话落到沈策耳中后，他竟不由愣住，忽然知了自己这些天一直心有不安的缘由。

她说完这段话，林里的韩明兰还未完全明白过来，林外的沈策却已被震惊。这半年来他在翰林院编纂，从史书上看到过常平仓的记载，也知前朝曾有皇帝设置过此机构。

“常平仓？那是什么？”韩明兰问。

前世她虽然幽居于梨香苑，却也从雪鸢打听来的一言半语中得知，朝廷因为没有足够的存粮赈灾，雪灾时每天因为饥寒而死的灾民随可见。后来虽有人面兽心的许王宋恪设棚施粥，但一场雪灾下来，京畿死亡人数却已数以万计。

前世就是这年冬天，京畿暴雪引发雪灾，无数灾民在雪灾中饥寒迫而死。雪灾快要结束时，宋恪带人在西寺街设粥棚施粥，并言说要用倾家之产救济灾民。

“好！”宋恒和沈策相久，早有默契，只愣了片刻便明白了他的意图，“你还是我？”

“沈三，刚才那关于常平仓的言论……真的是自那十岁的小姑娘之？”宋恒跟在沈策后也离开了梅林，半响说。

“有呢！就在那边！我带你去看！”韩明兰伸手拉住她。

上书请旨的由宋恒去更好，但收购粮的事却不能给宋恒。不说他边时刻有宋恪的暗卫监视着，单是皇上那里，便就无法解释。皇大肆屯粮，无论目的如何，总是会让皇帝心里有所猜忌。

“雪灾就是契机！”宋恒。

前世雪灾时朝廷就是因为缺少粮赈灾，无力控制灾的扩大，才使得大量灾民涌城中，引起京城动不安。而后宋恪适时现，不但安抚了灾民的绪，更缓解了民隐患。所以才能赢了民心，得了圣心……

两人相携着离开，声音断续，影渐渐消失在梅林。

但他所图并非在此。

……

“就是……”莫少璃不知该如何给素不大关心政治经济的明兰解释常平仓，这个用价值规律调节粮供需的经济理论，“简单的说，就是在因为粮丰收而导致粮价低时，由朝廷面提价格收购米粮，建立专门仓库存放；而在遇到灾年时，再把储存的粮低价卖给百姓，平抑价，或者直接用来赈灾救民。以避免‘谷伤农’‘粮贵伤民’的况现。”

虽然大周朝历代并没有设置过常平仓，但如果有人上书，宋渊一定会考虑这个提议。他兄弟虽然卑鄙了些，但却不失为一个好皇帝。宋渊在位的那几年政治清明，国富民。今冬雪灾中朝廷的束手无策，是他政治生涯少有的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