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没有比这更面的衣裳了，只得先换上。对着镜左照右照，又觉得脯太鼓，太翘，旗袍开衩稍稍了，一动就能雪白的一截，怎么看怎么不

来后到卧室打开衣柜，将应季的衣裳统统翻来，一件一件到镜前耐心试起来。

虞太太楼下给潘公馆打电话，台阶上遇到女儿同学顾筠和梅丽贞，心知她们是要邀女儿一去赴寿宴，便笑：“红豆还在洗澡呢，别在下面等着，到家里坐坐。”

不是嫌这件衣裳不够抬肤，就是嫌那条裙样式不够时髦，接连试了好些衣裳，统统不合意。

红豆扭看那旗袍，月白乔其纱料，大朵大朵的淡粉的玉簪，簌簌浮动在衣料上，有漾漾柔波之。

“不行。”女儿果然摇，“腰太松了。”一边说一边比给她看。

陆敬恒皱眉：“可是这样一来，段明漪的名声也保不住了。”

陆敬恒着脸：“这事还需好好筹划，贺云钦狡诈明，轻易设计不了他，千万别算计他不成，反叫他给算计了。”

下人摇：“全上海滩都知贺云钦跟他大嫂有私情，若是设计他跟旁的女人，一来不可信，二来无非再给贺云钦添一桩艳闻，他尚未婚娶，就算女人再多又能如何。惟有一次又一次落实他跟他大嫂有私，才能真正挑拨到贺云钦跟他大哥的关系，贺家偌大一份家业，剖分起来本就未必公正，若叫贺云钦的大哥彻底恨上了这个弟弟，何需我们动手，往后自有人替咱们对付贺云钦。”

也就是了，不一定非得是段明漪吧。”

***

她心中微微一动，走到床边，随便选了件粉洋裙，故意在女儿前比量：“这件不行么？”

这是她去年生日母亲带她去鼎祥的，料贵得离谱，单一件旗袍就抵一家人一个月的销，

下人直劝：“这位大少嫁人前就未给过少爷好脸，嫁人后更是正都未瞧过少爷，落有意无情，少爷往后是要大事的人，何必在这女人上白费心思，您且细想想，之苦算得什么，非得往后叫贺云钦有吃不尽的苦才叫解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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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便跟着上了楼。

虞太太推门了客厅，见女儿房门闭着，纳闷之下，推门一看，就见女儿只穿件薄薄的白衬裙，正弯腰在床前挑衣裳。

“顾筠她们早都来了。”她取下衣柜里一件好的旗袍，“别耽搁太久了，这件旗袍好后你一回都没穿过，今晚穿去赴宴正好。”

红豆从学校回来，让周嫂准备了，到盥洗室好好洗了个澡。

衣裳得不宽松，今年她又长了，这一下更显得贴。她在家试过好几回，总不好意思穿门。

虞太太越发纳罕，女儿从不挑捡吃穿，一向是给什么穿什么，就算以往跟同学去玩，也都是随便找件清顺的换上走人。